《絕歌:日本神戶兒童連續殺傷事件》:異常的界限

※閱讀不適注意

最近的黑暗系閱讀清單,昨晚一口氣讀完了新書《絕歌》,一個日本14歲少年殺害另外兩個國小生、又傷害三個國小生,坐了六年牢、重新回歸社會十多年後,出的一本自述書,描述這些年的自己、跟當年行凶時的心理狀態。

讀的時候很難無視他的文筆跟行文的刻意,一方面有點意外這個十四歲以後沒機會念書的孩子文筆這麼好,另外一方面會一直有種在團體中遇到喋喋不休的成員感覺需要介入的焦躁感,一種刻意讓你注意到他、讓你感覺到他跟別人不一樣、讓你想罵他喪心病狂又彷彿還可教化,充滿令人懷疑的問號,一如接案時妳會知道案主說的是「他的事實」卻不見得是「客觀事實」的那回事。

被略而不提的殺害事件、鉅細靡遺的殺貓細節、洋洋灑灑的閱讀書目跟摘要,一種讓人忍不住好奇他的心理狀態的行文。

究竟是什麼讓一個年輕的孩子變成一個虐殺動物、無視他人生命、自我厭惡到需要被唾棄才能感覺安穩、任何好意只會更加顯露自己的不堪的情境?!

推薦序寫到「過度保護且沒有同儕的幼年難以學習同理心」,但似乎不僅僅是這樣,自我厭惡、羞愧、死亡、與性興奮,似乎混合成另外一種非常奇怪的性慾,容不下自己、也容不下對自己好的別人、特別是能看自己是善的那些存在。

割裂的自己,似乎一直到行文的當下,都還是分裂著,對不好的自己的遮掩、對好的自己的不接納的自我分裂。看來是個溫暖的家、溫暖的監獄管理人員、溫暖的中繼家庭,彷彿一切都好,不好的只有自己看待世界(跟自己)的扭曲鏡框。

似乎沒有這麼單純,但看完整本書以後,卻沒辦法找到什麼簡單的答案,一個層面的自己對他能隱居度日感到不滿、也懷疑他懺悔信件的真心程度,另一個方面卻感到已經過度嚴苛,或許他還活著、還必須每天跟厭惡的自己、溫馨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活下去,已經是很殘忍的懲罰了。

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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