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的主要目標,一直都是「協助人接回完整的自己」跟「以完整的自己判斷思考走出自己的路」。然而,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無比艱難的事,最重要也最白話的理由是「因為我們都活在『關係』裡,而我們關係裡的重要他人,可能都『使用著暴力的語言』」。
並不是只要使用「暴力的語言」就必然會帶來傷害。
但假使「暴力的語言」是「長期」、「從幼小的時候開始」、「由重要他人說的」,而且「持續不斷地表達」,這些語言,我認為幾乎不可能不造成傷害。那些暴力的語言,時常偽裝做「愛」,卻不允許你做自己,對自己好奇,或好奇這個世界,只想你「聽他的就好」、「證明他是對的」、「控制狀況」,不想了解你,也不允許你有更多的好奇。
這些語言的本質就像是「利刃」,切割下那些不想要的「對方」。
我希望你「成為我想要的那個樣子」,我希望你「聽我的」,我希望「證明我看的是對的」,於是我用肢體的暴力、冷暴力、結合著語言的暴力,迫使你「順從」,將我的想法好好接受進去。
暴力的語言,邀請個人從內在世界「切割掉」那些不被接納的自己。
那個會不小心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自己、那個坐著的時候會腿開開的女孩、那個喜歡洋娃娃的男孩、那個喜歡同性的自己、那個一直達不到社會期待的自己、那個總是在情緒過後想靠食物解決的自己、那個偶爾也想軟爛的自己,暴力的語言總是像利刃,期盼著更多、更好、更規矩、更標準、更服從單一價值的什麼,所以,總是以暴力、更暴力的語言,期待每一個人都能「切割」或「隱藏」那些「不符合標準」的什麼,好讓「自己都符合標準」。
清爽,對於提出標準的人來說,這樣的世界既乾淨又賞心悅目。
然而,這一切對於「被切割」的人來說,則是一場痛苦的磨難,被切割很痛,要療癒也很痛,要找回完整的自己也是苦差事,於是我們往往只能忍耐著自己身上的傷,偶爾迴避繼續被傷害,偶爾傷害別人,不敢想像有一天能有機會「接回完整的自己」。更別提,要找回自己必須用盡全力摸索拼湊才有機會,那一切實在太辛苦。
就這麼得過且過吧,還能過著就好。
所以我們默默地複製著那些「要求我們切割自己」的聲音,繼續帶著這些前行,避免新的傷口,也拿著這些「切割自己」的要求,切割著別的人,那些不符合我們標準的人,你不可以不用切割自己,我都切割這麼多年了,你一定也要切。
破碎的創傷,不允許別人可以不用切割自己。
其實,真正的問題不在「別人可以不用切割自己」,而是「我們究竟曾經被怎樣的『暴力語言』切割?」,究竟是那些語言,曾經刺進我們年幼滿懷希望的心?讓我們認為「自己原來的存在」是不好的?是「必須修正好獲得世界接納」的?是「如果沒有OO就OOOO」的?
心被切割的傷口看不見,影響卻無遠弗屆。
或許可以利用時間想一想這些題目,希望能幫助妳找回自己的殘片。
◎有沒有哪一句話,是你從小聽到大,而妳很痛恨的一句話?
◎這句話讓你對自己有什麼想法?覺得自己是被接納或是被排除的?
◎為了避免聽到這句痛恨的話,你會做什麼行動好避免它?
◎如果沒有這句痛恨的話,你覺得自己會跟現在的自己不一樣嗎?
◎如果沒有這句痛恨的話,你覺得自己可能會沒有哪些顧慮?
願每個被切割得傷痕累累的心靈,都能找回擁抱完整的自己。
願我們都能越活越自在安適,安住於我們不一樣,卻沒有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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