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暴力,是我們日常生活裡習以為常的一部分,我們時常將「控制物」的那一套邏輯拿來「控制人」,我們時常忘記「人是人」,「人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有自己的思考、情緒、判斷、需求,他有他自己的渴望,他有他自己渴望的「活成完整的人的樣子」。
我們時常基於各種理由,為了自己方便、為了自己的限制、為了自己的安心、為了自己好控制、為了符合自己的需求,我們時常想「控制別的人,成為『我們期待的樣子』」,從輕微的叮嚀、慎重的告誡、閒言閒語的攻擊、言語暴力、混和著情緒勒索的言語暴力、混和著肢體暴力的言語暴力,情節逐次升高,「你就是必須成為『某個樣子』,不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語言承載著「你不能是這個樣子」與「你可以是自己的樣子」。
佛教重視心念,因為心念一動就會造成很深遠的影響,日本神道教重視言靈,相信說出口的語言就必然帶來影響,縱使說的一開始並不是真的,一人一句也能讓一棵路邊的老樹成為具有守護力量的靈。我們每天都在說話,卻很少留意「我們的語言,正在建構怎樣的世界」,我們的語言反映我們如何看待這個世界,反映我們如何看待自己,也反映我們如何看待關係,看待彼此,是除之而後快,還是他可以當自己也無妨。
我們時常期盼「別人」像我們想要的樣子,越失望就越暴力。
語言上的緊縮感,也會反應在身體上,胸口的緊縮感,越來越淺的呼吸,緊繃的肩膀,緊繃的身體,彷彿隨時準備要反擊的互動,我們期盼「對方要符合自己的期待」,然後我們爭奪權力「是你應該符合我的期待,而不是我應該符合你的期待」,或是對更沒有權力的人施以無法反抗的言語暴力,逼迫對方服從自己的期待,像孩子、那些還找不到語言描述自己的弱勢者。
言語暴力的使用者渴望一個「井然有序」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一切都很有秩序,依照一定的規定來走,這個世界一切都很安全,因為一切都是重複且可以預期的事情,他期盼著一個圍繞著他的需求,安全、穩定、舒適的空間,為了這個目標,人們都必須被塞進某些框框,好送上軌道穩定地運轉,並讓他能很舒適地滿足自己的需求。
由少數的人擁有「權力」,支配其他人回應需求的安適世界。
非暴力溝通的使用者期待一個「百花齊放」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每朵花都有自己的時間,他不會強求花朵在不屬於他的時間開花,他學會傾聽,學會透過花朵們呈現的資訊了解他們,試圖給出支持,補足那些不足的什麼,好協助花朵能在他的時間開出最茂盛的花,他喜悅於那些生命交會的片刻,那些不會重複的片刻。
每個人都擁有相似的「權利」與需求,我們不一樣卻很好的世界。
你的生活裡是「言語暴力」比較多,還是「非暴力溝通」較多呢?
你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是「言語暴力」比較多,還是「非暴力溝通」比較多呢?你總是期待著自己去符合「某個標準」,或是關心著自己「有什麼情緒」、「有什麼需求」、「有什麼方式能夠滿足自己的需求」嗎?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是期待著別人去符合「某個標準」,或是關心著對方「有什麼情緒」、「有什麼需求」、「有什麼方式能滿足他的需求」嗎?
你期待「透過你的語言」塑造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
每句話都是一個選擇,「你必須成為某樣」與「接納自己的樣子」。
願每一個切割彼此也被切割的心,都能找到久違的自己與寧靜。
◎近期活動:
◎9/19(六)13:00-15:00 言語暴力與女性 講座(https://reurl.cc/ld9Ald)
◎10月開始的「女性無處可去的故事」團體(https://reurl.cc/d5XA9D)
◎非暴力溝通桌遊,自己載自己做自己玩(https://reurl.cc/MdNZ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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