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直視內在的「惡意」,然後從中開出屬於自己的花

惡意,人人都有,然而,萬一想成為「警察」的人,卻是懷著不正當的理由跟意圖想成為警察,這種時候又該怎麼辦?這是這個故事想討論的事情,一個懷抱著惡意的警察,並不會因為變成警察就不懷著惡意,而可能成為傷害其他警察的元凶,如何找到這些「惡意」,避免他取得更大的權力,就是「教場」想做的事。

能活在這個社會上,代表我們可能都已經找到一套方法來「隱藏惡意」,小的時候不允許我們搶別人的玩具、毆打同學、蓄意把椅子往後拉讓人跌倒、聯合某些人排擠某些人,那些微小的「惡意」還是存在著,於是升級成為各種「更隱微」的惡意,不小心絆倒別人、說話不帶髒字卻都在罵人、想盡辦法排除一個人基本的生存權利、把別人當成為自己所用的物、可以恣意傷害的存在。

應該沒有人喜歡成為「惡」,偏偏這些未曾直視的「惡意」,就是會導致「通往地獄的路都是由善意鋪成的」結果,那隻「惡」的野獸,我以為我把他栓得很好,但在恐懼、害怕、擔憂、或是我本來就蓄意想傷人的時候,牠就會自己搞東搞西,造成許多我本來沒想過,以為是正直的,其實卻會傷害別人的事。

「惡意」人人都有,那是人為了保護自己,渴望活下去必要的能力,沒有這樣的惡意,我們在面對意圖傷害我們的惡人時,只能束手就擒、任他傷害,必要的惡意,可能是我們賴以自我保護的能力。除了這樣的「惡意」以外,仍有一種惡意是純粹傷人的惡意,為了遂行自己的目標,其他的人都僅僅是物,只是達成自己目標可以恣意利用、操縱、傷害的存在。

未曾直視過內在的「惡」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有這麼深的惡意。

直視惡意的經驗是很不愉快的,那是一種「原來自己曾經懷抱著這麼多惡意」的罪惡感混和著羞恥感,然而當自己受傷的時候,只想著要反擊,只想著眼前的人就是敵人,只想著不能繼續讓自己受傷,那種時候時常不會選擇自己的語言、甚至不會選擇自己的行動,會允許自己暫時地理智斷線,甚至允許自己對那些明知會造成傷害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明那是過去自己不會做的事。

當「傷害」累積到一個程度,「惡意」就會悄悄浮出主導一切。

看來冠冕堂皇的事,其實可能是「惡意」參了一腳的傑作,說起來很好聽的事,其實可能是「惡意」鋪排的陷阱,正等著引君入甕。惡意,直到「具體造成傷害」同時「發現對方其實非常無辜」時,才會幡然醒悟,原來是自己純粹的惡意傷害了別人,原來對方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原來我一直在找的兇手並不是她,而是別人,原來這個故事裡真正邪惡的人是自己。

《教場》這個故事裡,有許多這樣直面人心的橋段。

那麼,「曾經懷抱著惡意」、「曾經造成他人傷害」的人,還能繼續在這樣的一條路上前進,立志成為一位警察嗎?在這個故事裡,木村所飾演的風間教頭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回答「曾經傷人的人,才知道怎麼助人」。那些曾經直視過內心的惡,並曾經任著內心的惡意恣意傷人,然後幡然悔悟,深深歉疚感到虧欠,這樣的人日後才會在「惡意」升起時自我約束,明白自己是有限制的人,明白自己可能誤判,明白恣意的惡意可能會導致再一次的後悔,會更加謹慎地「利用惡意」,而不是「被惡意所利用」,這種時候,才能算是直面了惡意。

我非常喜歡這部片裡反覆出現的五顏六色的花壇。

反覆辛勤地為花壇澆水的教官們,五顏六色百花齊放的花壇,彷彿暗示著教官們也投入著自己,支撐著這些受訓的新手警察,期盼著他們能開出自己的花,同時也冷酷地逼迫著他們,一點一點地更直面自己,直面自己內在的惡,直到他們確實領悟到這一切,直面了自己的惡意,才能成為一個堪負重任的警察。

直面「惡」,能利用自己內在的惡意,卻不是被惡意所利用。

一個很深的片子,裡面有許多值得玩味的細節,如果妳不會害怕有點沉悶的氣氛,想更靠近「惡意」,或是想理解日本警察的受訓歷程,這是一部值得一看的日劇。

願我們都能擁抱自己真實的惡意,能好好善用它而不是被它所用。

#日劇#教場#直視內在的惡意#日本的警察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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