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一部拍給「已經長大的」哥哥姐姐,找回童年自然樣貌的片

長大以後,對於我們究竟是怎麼長大的,你可能記得的很模糊,不記得自己究竟如何一點一點地接受這個世界的各種「理不盡」(日文,指不講道理)的,這世界有許多不講道理的事,其中一件不講道理的事大概就是「成為哥哥姊姊」的這件事。

我並沒有拜託要變成哥哥姐姐啊,為什麼我會變成哥哥姐姐?為什麼我好像就變得不重要了?為什麼我怎麼呼喚都沒有人回應了?為什麼爸爸變成跟原來的爸爸不一樣了?為什麼媽媽也變成鬼婆婆了?為什麼一切都變得這麼討厭了?一切都是因為多了這個「新的小朋友」吧,都是他/她害的,害我的生活變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個天然的四歲小孩會做什麼,你就會在這個片子裡看到什麼。

無聊地對著玻璃呼氣,在窗邊等待爸爸媽媽回家;興奮地想當哥哥,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電車的資訊告訴妹妹;討厭媽媽總是護著妹妹,生氣地叫媽媽「鬼婆婆」;明明說要收拾玩具卻越收拾越「澎湃盛大」;直拗地堅持一定要穿某件褲子才願意出門;拿妹妹的臉來玩,一下捏捏耳朵、一下捏捏臉頰,弄得睡得很好的妹妹爆哭醒來。

四歲的小孩也正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世界,只是大人看到「來亂」。

看著這個片子的時候,我感覺有點羨慕,羨慕著這個孩子的「天然」跟「健康」,他真實地喜歡妹妹,所以想把自己會的一切都告訴妹妹,把電車擺了整個嬰兒床,惹得媽媽生氣;然後真心地討厭媽媽都被霸佔,所以拿最喜歡的電車敲妹妹的頭,惹得妹妹大哭;不舒服就大哭跑走,開心就馬上破涕為笑,喜歡的事情就說喜歡,要求多來一點,不喜歡的事情就能大哭大喊地說「這個我不要!」。

「社會化」某個程度上就是「跟自己的自然反應保持一段距離」。

明明是生氣,卻必須堆起笑容試著讓這一次的會議圓滿;明明是喜歡,卻必須擔憂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不敢表達自己的需要;明明是委屈,卻不能示弱,連哭都不敢哭,只能轉換成大吃一頓或是悶酒幾杯;明明是不喜歡卻還必須假裝自己真的很喜歡。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生氣就生氣、開心就開心。

自然地存在著,自然地表達,自然地接受這一切,然後這一切就「都會很容易順順地過」,就像片子裡的爸爸對主人翁小訓說著「小孩真的很不可思議啊」,痛哭流涕也是一瞬間,開心也是一瞬間,一切都「不是固定的」,一切「都是會過的」。

如果我們好好陪伴它,一切都不是固定的,都可以順順地過。

但我們時常「忍不住」,看著這樣的片子的時候,相信已經「社會化」的我們,內心會有許多的聲音跑出來「啊你這樣不行!」、「不可以!」、「你不能這樣子!」、「這樣不聽話不行!」、「你克制一點,不然我…」的,針對孩子自然的反應,我們時常想著「控制」,我們曾經這樣地被控制,我們也依然這樣地控制著自己,那些「沒有被好好陪伴的」,時常化作「固定不動的創傷」卡住我們自己,讓那些「自然流動」本來「順順都可以過的」,變成卡住我們自己,難以動彈的傷口,一碰就痛。

如果我們能試著停下那些「正確」的「標準答案的行動」,或許我們能更靠近那個四歲的自己,那個我們都曾經是的小孩。

生氣就生氣,用力大吼就用力大吼,想摔玩具就摔玩具,開心就開心,很容易連結,也很直率地能表達自己的渴望,沒有那麼多被批判、被評價、被分裂、被切割,然後不能接納的自己,所以必須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或是把自己的某些部份壓抑起來,這一切都會過,我們不用那麼緊張,我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放鬆緊抓地控制」,更放鬆一點點,允許一切流過,然後一切都會沒事的。

像主人翁小訓在心流的世界裡做了盛大的冒險,並因此獲得成長。

像來自未來的未來,會在小訓生氣想敲妹妹的時候,跑出來告訴他「你又想敲我的頭了!」;像鬼婆婆的媽媽,其實也曾經是個非常貪玩,好玩的小女生;小訓現在被冷落了的心情,其實寵物狗狗也是一樣的心情。接納每一個情緒,然後跟不同的家人連結,於是一切都能順順地過,那些原先會卡住、以為無法動彈的,就這麼順利地滑過,破涕為笑。

與其說這個片是拍給小朋友看的,倒不如說是拍給大人看的。

是一封寫給被迫長大的哥哥姐姐們的情書,一點一點地找回那些也曾經有過的自然情緒,那些也曾經有的開心、不開心、憤怒、失控、委屈、恐懼、興奮及一切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在一切都新奇,新鮮的時候,我們曾經很開闊地擁抱著這個世界的時候。

與這樣的自己相連,會讓人忍不住嘴角上彎。

如果我們曾經自然地、沒有太多地批評、評價、指責、否定地長大,也許我們能夠擁有這樣自在地感覺情緒,接觸情緒,表達情緒,允許情緒流過地能力,而不是任著這些凍結在自己的內心,只能表現出某個「社會允許的樣子」。

不妨試著利用時間,看看這個四歲的小男孩小訓。

也試著不評價、不批判、不指責、不否定他地感覺著這些「自然地反應」,那些我們也可能曾經都浮現的自然衝動,試著更靠近那個「自然」的自己,也許也允許自己莞爾一笑,對於那些「小朋友的小心機」給出一點寬容,一點一點地更靠近那個小時候的自己。

願每個被迫長大的孩子都能找回那個原始自然的自己。

願我們都能開心的笑、好好生氣,讓一切好好地過。

#動畫心理學#一封給被迫長大的哥哥姐姐們的情書#接回那個健康自在一切都能流過的自己#我遺憾小時候怎麼沒拿火車玩具敲弟弟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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