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一個做為「收納無法見容於社會之人」的存在,營運的邏輯也逐漸從「隔離於社會」漸漸走向「期待透過監獄而能更生」,幫助受刑人更能理解社會的規範、制度,並能 #重新找到復歸社會之路。
然而 #人心有多麼難改,監所作為「無法見容於社會」的存在就有多麼難改。
或許可以這麼說,監所承擔著那些「我們沒有餘裕理解、承擔的一切」。
#我們對身心障礙感到陌生,不知道如何跟他們好好互動,不知道如何溝通、如何教育、如何理解他們的需求與讓他們學會滿足自己的需求,於是等他犯罪,我們把他關進監獄去,一勞永逸; #我們對物質成癮感到陌生,不理解為什麼人有這麼多的「癮頭」,究竟是那些痛苦使得他一直不停地尋求特定的物質,好麻痺自己,讓自己暫時離開痛苦,以及為什麼他無法在社會裡滿足自己的需要,反正你用毒就是不對,也把你關進去,希望你可以自行戒除; #我們對司法制度的限制跟誤判不太清楚,如果你會被關進來一定就代表你不是無辜的,司法不可能犯錯,人都在這裡了還想喊冤快點承認自己的錯誤比較實際。
監所,承擔著那些「整個社會沒有餘裕理解、承擔的一切共業」。
然後,我們(按:社會大眾🌱)期盼獄政人員們可以「力挽狂瀾」將這些「犯人通通更生」。
在學校裡,要改變一個學生的「問題行為」,我們能夠尋求導師、輔導老師、教務、學務、家長等等的多方協助,大家能嘗試著為了特定的「問題行為」,以各種不同的角度切入,理解、調整、彼此知會,共同協作一起前進。
然而,在社會上,在監所裡,這一切則往往沒有這麼容易,要改變這些更生人的「問題行為」,獄政人員們往往孤掌難鳴, #只能在第一線以自己的肉身相博,監所缺乏妥善的醫療照顧、也缺乏好的心理資源、制度上也未能更人性化地看到受管理者的需要,於是時常導致管理人員與受刑人劇烈的衝突。(按:類似2020/10/18桃園分校事件)
願意與肉身相近,理解受刑人的苦,並且以關係提供改變契機的那些獄政人員們,往往最容易受到攻擊,這種時候組織是否能提供彈性,將管理人員視為一個「個人」而他所提供的「關係」也是促成改變的良藥?還是將管理人員視為一個「螺絲釘」他最好是照章行事疏而不漏,這樣大家比較沒事?
這樣的不理解,不僅僅發生在「受刑人跟獄政人員」身上,也發生在「監所管理人員跟獄方」身上,同時也發生在「#監所跟媒體與一般大眾間」。
受刑人有多難被社會大眾理解,以至於最後到達監獄,受刑人與獄政人員就有多大的距離,以至於他們難以彼此理解好好更生。有些獄政人員能非常用力地靠近受刑人,靠近他們的需求,這個時候他們卻會反過頭發現他們成了監所制度的黑羊, #制度並不鼓勵他們這麼作。有些監獄很願意給出各種彈性,並提供好的空間給受刑人,只為了讓受刑人能更好的更生,但偶爾衝突出現時,#媒體跟一般大眾往往馬上以偏概全,認為都是所方的錯。
其實,那是人心的黑暗面,我們都只是切割掉我們沒有餘裕的不去看而已。
然後我們反過頭來責怪那些勇敢的人,「都是你惹事生非」,你不做就沒事了。
監所,會一直存在,而監所管理人員與獄方則必須作為第一線人員承受著這許多的「社會共業」,這種時候,我們究竟應該作的是「一直以來,你辛苦了,我們來一起想辦法看看能怎麼辦」或是「這一切都是你的責任,你最好確保沒有事情會出錯,我不想管也不想幫忙」?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獄政人員值得被善待 #呼籲慎重落實外部視察小組 #透過長期蹲點形成觀察才能熟悉事件脈絡 #擺脫媒體捕風捉影形成社會對立的泥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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