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溝通116/「非我族類」的戰鬥,更連結或更斷裂?

身處在快速忙碌的現代社會,「好奇」成為了一件奢侈得不可思議的事,受限於各種瀰漫在社會裡的言語暴力,我們甚至很難對自己「好奇」。

發生問題只會責怪自己「你怎麼這麼不行」、「你實在很弱」、「你這樣只會一直失敗下去」,很難有餘裕對自己好奇,也很難有餘裕對身邊的人好奇。

連身邊的人都很難好奇,就更別提「與我們價值觀不同的人」了。

每個人都懷抱著一包「習慣了的言語暴力」,用來罵自己,也用來罵關心的人,並用這些「言語暴力」劃定友好的疆界,「有一樣的價值觀的人是同類」、「價值觀不一樣的人是非我族類」,而那些人有時候不理就好,有時候則是看著非常討厭,覺得應該去死一死去跳太平洋消失最好。

言語暴力,讓我們時常只能停留在「溫暖的同溫層裡」。

我們說相同的語言,我們對一樣的事情生氣,我們懷抱著類似的創傷,我們擁有相似的價值觀,在這個圈圈裡說什麼都很容易,出了這個圈圈去哪裡都覺得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簡單基礎的事情你都不懂,不知道為什麼溝通的難度好像一瞬間高了非常多,這種時候會讓我們的「暴力語言」不經意地就迸出來,用來取得「發言權」,讓其他人安靜。

也有的時候,「使用同樣的暴力語言」會讓我們感覺到「更有歸屬感」,所以我們在類似的情境反覆地說一樣的話,「你媽知道你在這裡發廢文嗎?」、「腦袋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人人都有一個」、「OO不意外」、「O膠」,這一方面顯示了我們自己的立場,讓我們的同類更容易找到我們,跟我們共鳴,另外一方面貶斥某一群人成為劣等的,並從中獲得高尚感。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我們時常在各種版面爭鬥。

這樣的「言語暴力」,追求的是一種「極致的思想純淨」,也因此時常將「同路人」打成「非我族類」,你不能跟我不一樣,那樣是不行的,於是在「本來可以一起同行」的夥伴裡區分敵我,鬧到不可開交,甚至只能拆夥。

而本來就擁有不一樣價值觀的人,則更早就已經轉身離開。

於是,我們都只能跟自己有相似價值觀的人們抱成一團,除此以外,去不了任何其他的地方,期盼著多元、彼此尊重,卻總是只能停留在自己的同溫層裡。

因為要從「暴力的語言」換成「非暴力溝通」實在很難。

那需要「很深刻的相信」,相信著眼前的這個人縱使擁有與我不同的價值觀,他依然是可以溝通的,他依然是有自己的價值觀、思考判斷的標準、他有著自己的故事,假使我能好好理解這一切,我們其實是可以好好溝通的。

我們很常分類,很常計算CP值,卻很少有機會「相信」。

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所以這麼做,我相信你已經在做你能做的事,我相信你並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我相信你一定也是在某些情境裡所以做了這樣的事,我不太理解,能給我一個機會好奇跟理解究竟怎麼了嗎?是什麼讓你跟我這麼不一樣?如果我遭遇著一樣的事,我是否會變成跟你一樣的選擇的人呢?

我們總是能選擇「相信」或是選擇「言語暴力以對」。

我們總是能選擇「好奇」,好奇對方或是好奇自己。

是什麼讓我感覺自己已經滿了?是什麼讓我感覺這麼不舒服?我能做什麼讓我自己感覺好一點嗎?我是不是有什麼想說但沒說清楚的話讓我不舒服?我能試著說清楚嗎?在這件事裡我是不是有什麼很重要的價值觀沒有被尊重?我的這個價值觀是不是曾經與我的什麼生命經驗有關?會不會眼前這個與我不同的人沒有過這樣的經驗?

每次開口以前,我們總是有「選擇」。更連結或更斷裂。

願我們總是能朝向更多的連結,與自己或與不同之人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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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字是如果我遇到跟我價值觀不同的人用暴力語言我會說什麼#網路上的討論時常是排除異己的過程#很難打開空間也讓我們忘記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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