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溝通123/不是「恐懼」,而是對人很深刻的「信任」

學習非暴力溝通的過程裡,對我來說最困難、也收穫最深的一件事應該就是「信任」,非暴力溝通是一門關於「信任」的溝通語言。

關於「很深刻地信賴著『人』」的這件事,怎麼想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信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是一件好像關於「把自己的背後交給誰」的事,究竟這個人會不會從你的背後捅你?我們不知道,受傷以後我們會遭遇的究竟是更多的暴力責罵我們笨,或是理解眼前這個人只是有他自己的需要?

信任,是一件讓人充滿脆弱跟恐懼的事,是無法控制的事。

但,身為一個人,我們總是渴望著控制,更多的控制,更妥善的控制,捏著對方的軟肋好避免對方在我危急的時刻落井下石,要掌握更多可以控制的籌碼,要想盡辦法讓自己有利用價值,好以自己的利用價值作為槓桿,避免不想要的結果發生,我不相信你,我也懷疑著你,你不可能真心的對我好,那只是個虛構的事情,跟我同類的都不見得能信任,跟我不同類的自然更無法信任。

於是溝通變成了一種試探遊戲,關於透露資訊跟捏住彼此的軟肋。

我們在跟彼此的相處裡想著「控制」,掌握更多的資訊,掌握更多的弱點,掌握更多必要的時候可以出手反制的炸彈,只要一旦情勢對我不利我就想辦法扔出炸彈,把對方炸得只能服從,這樣我才能感覺安心,這個片刻裡,對方不再是「人」,而只是一組有某些資訊跟慣性的物,「我使役你好回應滿足我的需求」。

我們以權力控制對方,將對方當作自己的延伸,滿足自己的需要。

不願意被當作「物」,持續被剝削跟無視的人們往往展開反擊,這一切理所當然,也是合於人性的做法,只是卻讓我們的「關係」只剩下更多的「爭奪權力」與「彼此傷害」,而我們都知道這樣的關係裡非常困難孕育出「信任」,通常只剩下「恐懼」、「擔憂」跟「操弄」,而很難通往「信任」。

然而非暴力溝通非常依賴「信任」,我信任你「也是一個人」。

我是一個人,你也是一個人,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內在需求,而你做任何事也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內在需求。我不是為了讓你難過才做這些,而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需要,你不是為了搞我而做這些,而是為了你有一些自己的需要。如果我們的需要確實無法吻合,我們可以選擇彼此溝通找到能滿足兩者的做法,或是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也可以選擇分開滿足各自的需要。

我深深地相信你是人,有情緒,也深深尊重你身為一個人的需要。

我也深深地相信自己,也尊重自己會是一個有情緒、需要的人。

不因為你是外國人、是更生人、是身心障礙者、是兒童、是無家者、是學業成績落後的學生、是病人、是犯罪者、是性少數、是愛滋病人、是與我陣營不同的人,我就認為你「不是人」、是「比較劣等的人」、是「不完整的人」、是「有缺陷的人」。

這需要深厚的對「人」的理解,也需要深厚的對「人」的信任。

無論上述什麼狀況,「你就是一個人」,所以你有自己的觀察、情緒、感受、需求跟行動都是正常的事,而你的行動必然回應跟滿足著你的需要,我之所以充滿評價跟詆毀,可能來自於我還沒有機會看懂你的需要,我還不理解你的需要,所以我可以嘗試著好奇,試著更理解你的需求,也能透過這個過程與你產生更好的連結。

同樣的,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也是一個人」,所以我會有自己的觀察、情緒、感受、需求跟行動,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而我的行動都必然回應跟滿足著我的需求,有可能有一些需求我自己還沒有機會覺察到,有可能有一些我自己的狀態我還沒有留意到,所以我還沒有辦法指認出我的需要,但無論別人怎麼評價或詆毀,那都是我真實的感受跟需要,而這一切是沒有關係的,我可以是我,這沒有關係的。

我可以是我,這沒有關係的;於是,你也可以是你,沒有關係的。

然後,我們能一起走到一個「我們不一樣,但沒有不好」的「我好你也好」的社會,而這個社會也正巧是「多元且包容的民主社會」的樣子,我們不一樣,但我們都可以更尊重自己,發揮自己的創造力以不違法的方式滿足自己的需要,成為對這個社會有影響力的一份子:公民。

這個社會很亂,我們都能從自己開始,成為那個「穩定的力量」。

我可以是我,這沒有關係的;你也可以是你,沒有關係的。

願每顆充滿恐懼與擔憂的心,都能獲得深深地信任然後給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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