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溝通127/停下暴力的語言,讓我們找到自己的心

雖然我是心理師,但我曾經有一個時期看什麼都不順眼,尖酸刻薄,看什麼都想嫌棄都要批評個兩句,一個大概連狗都嫌,非常內外不平衡的時期,這種狀態的自己一點都不討人喜歡,自然身邊也不會有想圍繞著自己的人,也不會有好的機會,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是照著我學會的一切活著而已,我就活成這樣阿,不然我該怎麼辦才好?

大概是這個時期,我遇到了前輩問我「所以妳『需要』的到底是什麼?」

她輕輕地晃過我的面前,然後悠悠地丟下一句「評價是我們需求的悲劇性表達」,我一肚子惱火地想著「我的需要就是我能活得好好的阿,問題就是因為我沒有辦法活得好好的,所以我才看什麼都不順眼啊!」前輩悠悠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去做自己的事了,我則開始琢磨起前輩說的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評價」是「需求的悲劇性表達」,不就是這個環境沒有機會,才讓我們必須看什麼都不順眼嗎?表達了需求又有什麼屁用?

但我其實被問得很懵,我其實一點都不知道我的「需要」是什麼。

我只是用了許多的「批評」、「抱怨」、「診斷」、「否定」、「你活該」、「比較」來塞滿了我的時間,並且透過這樣的方式安慰著自己,其實自己還是有用的、有意義的,自己的批評超級到位很棒棒之類的,但前輩的這句話像一陣風,吹過我內心的那個洞,冷颼颼的,「我到底需要什麼?」

我還是不知道我到底需要什麼,但我開始嘗試理解「如果『評價』是我們對需求的悲劇性表達」,那麼「怎樣的表達才算『正面表達需求』?」,我說的「我想好好活著」這件是算表達需求了嗎?還是這一切太過抽象?難道要改成「我需要多少錢的薪資、怎樣的工作內容、怎樣的家庭生活」這種方法嗎?這種「向宇宙下訂單」的事對我來說是沒有說服力的事,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我還是不知道我自己「需要」什麼。

我不知道我「需要」什麼,但我發現橫貫生命錄下的「言語暴力」錄音帶正在暗處蠢蠢欲動。

那一切關於「你沒有資格滿足你的需要」、「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你先看看你自己是什麼人吧」、「怎麼不去照照鏡子」、「為什麼不把機會給別人」、「你夠努力了嗎」、「這種條件也想OOOOO嗎」的言語暴力錄音帶,正等待著從生命的底層破繭而出。

當我們開始想向著內在的微光前行,生命裡的催狂魔就開始肆虐。

橫亙在整個生命歷程裡曾經遭遇過的那一切「言語暴力」,會像山洪爆發的土石流一樣席捲而來,堅定不移地拒絕你接觸自己的生命,那是言語暴力原先的用途,要求你「離開自己的生命與經驗」,從「別人」的標準來看待自己,於是言語暴力成為了生命的催狂魔,在你的內心世界四處遊蕩肆虐,並吸取你的生命,讓你從生命的主人成為生命的囚犯。

我們不必是哈利波特,但認得「言語暴力」能成為我們的護心咒。

認得那一切「批評、診斷、否認、比較、認為我們活該」的言論,那一切「論斷我們的經驗卻又對我們不好奇」的語言,那一切讓你從「享受生命」轉為「畏懼生命」的一切,當祂再度肆虐的時候,認出祂,不要迎向祂,也不要畏懼祂,明白祂只是源自你生命中的言語暴力經驗,而你已經打算不再使用言語暴力了,包含對祂。

祂會反覆地來,每次的感覺都可能非常恐怖,但會漸漸地不同。

那個恐怖的黑暗感會從密不透風的壟罩窒息感,一點一點地能灑落一些微光,關於那些細小的生命的美好,天氣很冷但同事送的咖啡很暖,伴侶傳來的訊息很貼心,囉嗦的上司今天卻笑得很溫柔,家附近的桂花開了傳出陣陣香氣,孩子粉嫩的小手牽著自己像全世界,那些恐懼感會一直來,然後,祂會漸漸失去對我們生命的掌控力,直到我們重新靠近自己生命的核心。

那些關於「我究竟『需要』什麼,好活出我豐盛的人生?」的事。

當我們試著停下那些暴力的語言,試著正面表述自己的渴望,一點一點地探索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需求」究竟是什麼,我們也一點一點地靠近著自己,那驅動著我們生命的源頭與核心,那瀰漫著光與愛的根源,找到自己被深深埋藏的渴望時,總是不禁感到心頭一暖,甚至會潸然淚下,原來,我離自己這麼遠,而我終於找到自己了。

願每顆受催狂魔般的言語暴力所困的心,都能找到護法咒守護療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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