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28(四)「隔代教養」可以不是弱勢,而是「更有餘裕的教養」

父母沉重的工作壓力、高昂的保母費、擠不進去的公托窄門,許多的因素都正共同構成「將孩子託付給祖父母」看顧的「隔代教養」情境,許多情況裡「隔代教養」時常被標定為「弱勢」、「孩子可能因此狀況比較多」、「溝通比較不利」等等的狀況。

然而,這並不是必然,隔代教養可能可以是「更有餘裕的教養」。

去除了蠟燭兩頭燒的工作負擔,以及各種街坊路人的「養育檢視」,搭配上可能有一點限制的體力,這一切是極端有可能構成一個「夠好的養育者」的前提條件的。我聽到你心裡頭的碎碎念說著「隔代教養就是弱勢,怎麼可能是『夠好的養育者』」,我反而認為「隔代教養」有更多比當代的「直接教養」更好的條件,反而有機會孕育出對孩子最適合的探索跟發展環境,但差別只是我們有沒有善用這些機會,還是會放任這些機會就此溜過?

▼去除「沉重的工作與蠟燭兩頭燒」的壓力而釋放出的餘裕:

各種關於「注意力」或「意志力」的討論跟研究都指出「人類的注意力是有限制的」,沉重的經濟壓力讓人必須扛著工作負擔,縱使從工作中下班,腦袋中依然轉著各種需要接續的工作細節、辦公室裡各種令人厭煩或不舒服的糾葛、那個討人厭的上司或下屬、那些令人想甩也甩不掉的各種心煩的事。

「活在當下」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對在凡塵俗世裡打滾的我們而言,這一切從來都沒有那麼容易,所以,我們面對教養,可能只能在自己的各種限制裡找到方法,盡可能地提供更好的觀照、撫慰、傾聽與陪伴,這一切非常不容易,特別是在蠟燭兩頭燒的情境下,我也沒有餘裕了你也沒有餘裕了,我們自然特別容易運用各種暴力,迫使「情境受到控制」。

然而隔代教養則可能相較於當代的親職,有更多的餘裕,退休了、沒有沉重的經濟擔子、身上有的工作可能都是可以賺一些零花錢的,沒作或是沒有很好的收入也不一定很有關係的,這些情境裡的隔代教養,與其說是弱勢,其實反而更有可能是有餘裕的教養,能讓更專心地將心力放在養育孫子孫女身上,去除了那些佔據注意力跟意志力的事,內心的餘裕能成為更好的助力,幫助我們進行更好的「教養」,而不只是「管教」。

▼去除「新手上路與教養檢視」的心理壓力而釋放出的餘裕:

沒有人拿過「如何養孩子」的證照才成為父母的,很多時候「成為父母」是一件措不及防的事,孩子就這麼出生了,而父母就只能在惶惶不安裡試著理解這一個新的生命,嘗試著理解每一個啼哭的意義、翻查每一個教養專家的說明、究竟應該怎麼照料才是最好的,究竟該「照書養」還是「照豬養」,過量的資訊總是來得令人心慌,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參考。

在這樣的情境裡,還會有許多人提供許多「教養檢視」,「什麼時候應該怎樣做啦」、「怎樣怎樣可以」、「怎樣怎樣不行」、「我跟你說應該怎麼樣不應該怎麼樣啦」五花八門的教養建議,跟路人冷冽的眼神往往燒得新手父母更加心慌,為了躲避這一切往往在孩子出生的前三年都只能繭居在家,免得遭受不必要的眼神跟教養建議,讓自己已經壅擠得不行的心更加痛苦。

但這兩件事在「隔代教養」上的祖父母身上,則成為了一種餘裕。

已經養過一次孩子,縱使記憶可能有點朦朧,但約略知道哪些事是重要的,而那些則不是,之前那一次裡無法順利撥出心力做的事,這一次有更好的機會能做得更好;縱使面對別人的各種教養建議與冷言冷語,也有更好的回應能力,而且對於「隔代教養」社會通常給予更多的包容與支持,相較於直接教養的父母可能會被路人以眼神在身上腕出兩個洞,認為是沒有能力的父母,隔代教養的祖父母通常會被給予更多溫暖的包容,「在帶孫阿」的支持跟陪伴。

這一切也提供給「隔代教養」的祖父母更好的心理餘裕進行教養。

▼那些「有限的體力」而釋放出給孩子探索與發展的餘裕:

祖父母相較於年輕力壯的父母而言可能是「體力有限」的,然而這個「限制」卻有可能讓祖父母將他們的體力用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上,那些為了維護孩子的安全而必須做的事,以及讓孩子能在安全的地方摸索與探險,而不必那麼緊張地處處設限。

一個孩子要能好好成長,需要有充分的探索空間,讓孩子能挑戰對自己身體各種小肌肉的控制,也能以自己的力量摸索理解萬事萬物,過早的喝斥、擔憂、與限制,往往會帶來一個情緒容易激動不穩定的孩子,如何「凝視著孩子但不過份設限」,這是隔代教養的祖父母們能善用自己的體力限制好好提供的餘裕。

▽如何好好善用這一切「優勢」,不讓舊的習慣摧毀優勢?

親職教養,時常是從我們自己「如何被教養」以及「如何教養孩子」的經驗出發的,但如何可能讓我們有一個機會反思教養帶來的那些傷口,好讓我們能告別那些「複製傷害的語言」,讓每一個孩子都能成為自己,也讓祖父母能成為父母跟孩子的助力,讓關係豐盛彼此,而不是拿著標準彼此責怪,撕裂關係的存在?

歡迎有興趣一聽的朋友,可以到場來聆聽。

願每顆受傷的心都被撫慰,每份善意的念都能好好使力支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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