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對《東西的故事》裡面提到的循環非常有印象,那個關於「累死了而無法動彈只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跟被推銷廣告」,然後「相信擁有什麼我的人生就能改變」而進行消費,再接著為了能繼續消費,而繼續拼命工作,然後只能回到沙發上的循環很有印象。
活在當代社會裡,要「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實在是一件大難事。
以往的時代裡頂多是小村小鎮街坊鄰居的口耳相傳,能躲得過迴避一下也就罷了,但在社群媒體的時代裡,除非真的能戒除所有的社群媒體,從被動接受資訊到主動尋找特定的資訊來吸收,不然我們就是每天會看到「別人的生活」,喔!誰去哪裡吃了什麼,喔誰換了女朋友,喔誰的老婆看起來很漂亮,誰的先生送了誰什麼花,誰去上了什麼課程,各種光鮮亮麗的片刻,很難不在意別人的光鮮亮麗,也很難不在意自己生活裡那些不夠光鮮亮麗的部分。
總是有種「只有自己坐在井底」的焦躁急切感,想看又怕受傷害。
希望能趕上自己認同的社群的生活樣態,希望能擠身這樣的社群,當別人有什麼可以玩自己就想拿來玩一玩,如果只有自己沒有,好像自己就輸了、就遜了、就不夠好、不夠潮,萬一沒有辦法弄來就會更沮喪,或是責怪自己做不好,努力得還不夠,於是社群媒體成為了「會讓人陷入沮喪」的元兇之一,甚至讓人蒙受憂鬱症或深受焦慮所苦。
人類渴望與社群連結的本能,卻在科技的刺激下成為反噬的力量。
這一切「有這麼複雜」也可以「沒有這麼複雜」,只要你掌握了「自己喜歡的自己」,這一切就可以變得單純許多,別人的好可以是一種新的資訊,卻不見得是你一定要去追逐的東西,而你的愉快與不愉快也不需要被這些所影響。
那些我們添購的「物品」,反映著「我們渴望參與融入的社群」。
而那些我們「實際使用」,並且在「使用的過程間感覺到生命的喜悅與充實感的物品」,反映著「我們真實的喜好與樣貌」。
像是《我簡單豐富的生活提案》、《令人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跟我最近正在看的《不消費的一年》或是這齣Netflix的紀錄片《極簡生活:簡單就是潮》都在討論同樣的一個概念,我們已經處於一個「物資不再匱乏」的時代裡,多數人家裡都擁有許多囤積著、在角落、櫃子深處不被使用的物資,幾乎已經忘了它的存在的物資,囤積著、生著灰塵,卻不再能讓自己悸動跟感覺到生活的美好。
為了讓「空間」跟「物品」是為我們所用的,所以我們需要挑選。
讓物品跟空間「更反映著我們是誰」,我喜歡怎樣的生活、我會想用什麼物品、哪些地方必須要保留空白、哪些物件曾經迫切想要但現在已經不再需要、哪些物品實在很裝模作樣根本就不符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哪些東西自己很喜歡但買回來卻連用的機會都沒有。
透過「整理」與「捨棄」,也一點一點整理著的是「我是誰」、「我想怎麼過生活」、「怎麼樣的生活是我感到幸福的樣子」。
透過這樣的整理,也許不會只有一次,而是在好多年裡的好多次,生活會一點一點地更靠近「妳喜歡的樣子」,擁有那些重要的空間,讓妳想做的事情、想看到的物件可以被看到,也可以透過這樣穩定的空間,讓妳的心更穩定一點,因為讓妳滿足的一切都已經在這裡了,妳偶爾看到新的東西,也不會因為大家都有而迫切想要,而是會開始思考著「這是不是符合我的生活樣貌?」而可以更靠近自己,不必追著外界跑。
雖然像《我簡單豐富的生活提案》、《極簡生活簡單就是潮》它們的做法都比較極端,一口氣把生活裡不必要的東西都丟掉,但我想那是因為他們的實作者都是男性,而且都正面對著生涯跟工作的重要轉換期,因此以這樣大刀闊斧的方式前進,相較之下《令人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跟《不消費的一年》的作者都是女性,她們對自己生活節奏的掌握多採取一點點一點點,逐步前進的方式改造,以免讓自己有很多遺憾,或是也會遇到生活起起伏伏期望趕不上實際狀況。
今天是開工的第一天,妳懷著怎樣的渴望與期待呢?想擁有什麼嗎?
這是「大家都想要」還是「讓『獨一無二的我』過得幸福的必要」?
願在當代社會裡奔馳追逐疲勞著的心,能透過物件整理回到生活找到自己幸福的樣子。
#Netflix紀錄片#極簡生活簡單就是潮#從大家都想要逐步找回自己#如果你整理家裡發現多餘的物資可以找換物社團交換#或是將物資捐給需要的NGO或物資銀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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