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與生活/沒有觀眾的演唱會:原來演唱會不只關於偶像

鎂光燈總是投在那些閃閃發光的人身上,彷彿只有這些閃閃發光的人很重要,但卻很少注意到「是『圍繞著閃閃發光人們的人』,讓另外『一些人閃閃發光』」。

嵐選擇在2020年底結束團體活動,結束在一場沒有觀眾的演唱會。

身為一個嵐的粉絲,那場演唱會很明確的「不像演唱會」,更像「直播音樂祭」的味道,他們總是可以盯著攝影機,沒有演唱會的那種全神貫注全身投入,像是很敬業的參加Music Station,或是FNS歌謠祭那樣,敬業地,看著舞台下在視訊另一端的粉絲,搖晃著應援扇,什麼看起來好像都一樣,但其實什麼都好像不太一樣了。

有偶像就會有粉絲,粉絲的存在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無庸置疑。

卻沒有機會反過來看過這樣的一場演唱會「有偶像,卻沒有粉絲」,這種時候,才會反過頭來發現「原來支撐著一場演唱會的不只是偶像」,粉絲們的存在也是無比巨大的事,開場前的興奮尖叫、揮舞著螢光棒呼應著偶像的叫喚、找到自己的方法參與每一首歌、擁有粉絲們自己的默契、一同尖叫興奮、一同感動落淚,偶像也因為被注視著,而不只是尋找著攝影機,而是專注地將整個人投入進這個場域裡,專注地跟粉絲們互動,試著讓每個回憶都變得雋永。

我猜,那應該是種不容易經驗的心流體驗,很累但演唱會卻感覺很短。

但因為疫情,原先想著要華麗地結束團體活動的願望無法實現,而只能迎來一個「沒有觀眾的演唱會」,沒有了觀眾,雖然做了抽選、做了即時線上直播,但缺乏「觀眾的在場」,那個「演唱會」好像就變得不像「演唱會」了,沒有那種亢奮、沒有那種互動、沒有那種此時此刻的感動、沒有那種一期一會的激動與顫慄,一切都是行禮如儀,粉絲除了在螢幕的這端搖晃扇子沒有什麼可以參與,無論多大聲叫喚都不會被聽見。

從一個「雙向互動」的場域,成為了一個「單向傳播」的情境。

也第一次發現了,原來「偶像」也是需要粉絲與他們互動的,那些注視、那些尖叫、那些興奮揮舞著的扇子、那些此起彼落的跳躍、那些抓緊時間互動的默契,那一切共同地構成了「演唱會」。

原來,演唱會不只關於「偶像」與聲光效果,而是關於「在之中的每一個人」,他們都非常全心全意地為了這個獨一無二的時刻而存在著,於是這讓那個片刻成為了不會再有的獨特時刻。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有種很新奇的體驗,彷彿從黑暗的群體中成為了能被看見、參與有意義的存在。

是否在許多不同的場域裡,我們都是不可缺少的「演唱會觀眾」呢?

但我們卻時常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一直誤以為目前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的感動,都是「別人帶給我們的」呢?其實那份感動裡,也包含了「我們對自己的動員」「我們的尖叫」「我們的興奮與熱衷參與」,這一切也豐富著這個「演唱會」呢?

願每個總是認為自己沒沒無聞毫不重要的存在,都能發現自己的存在也如此豐富著一切。

#嵐#結束團體活動前最後演唱會#沒有觀眾的演唱會#Youtube頻道可以找來觀賞#從松潤的第一聲打招呼就感覺得到他的沒勁與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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