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想動腦的時候我就會點開MOD的《尹食堂》系列來看,對我來說這個片有幾層療癒的理由:(一)看到美味的食物被烹調出來的過程,身為一個吃貨,怎麼看都很療癒;(二)看到一群大明星在做一件不熟悉的事情手忙腳亂,雖然有點壞心但感覺很療癒;(三)對我而言能看到這些演員不演戲,只是忙著煮食跟生活,覺得很療癒。
最近看著日本跟韓國的綜藝節目,時常對於那裏面隱藏的「性別框架」感到很驚訝,很多時候幾乎讓我感覺幾近不舒服,雖然我是嵐的粉絲,也是二宮的長年粉絲,但看著《VS嵐》裡二宮揶揄女藝人,或是不給人講話,就算知道是為了效果,我還是感覺不舒服;
看著《有吉的正直散步》很多時候我對那個「正直」(日文:誠實的意思)很不滿意,那是一個充滿性別刻板印象的「正直」,總是由女性成員負責打圓場、附和對話、總是怎麼被酸被笑還是要笑容可掬地把場面圓回來,跟前跟後幫忙付錢,但男藝人都可以不需要處理這些事務,無論是不是搞笑藝人,讓人非常不舒服。
重點不是勞動,也不是付錢,而是這裡面展現的「性別互動」。
自己被拿來開玩笑,還要附和著對方說「你說得真有道理,我的確應該在修正阿!」或是故做生氣「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試試看!」然後再被酸一次的綜藝梗,或是找到方法用微笑跟閉嘴不理會,讓這個議題滑過去被忘記,然後要記得隱藏自己內心的不舒服。
這裡面的情緒勞動大到不可思議,究竟憑什麼?女性負擔這一切?
《尹食堂》系列對我而言很療癒的理由是我能看著鄭祐美很開心地笑著。鄭祐美,就是《82年生的金智英》的女主角,這本書當年一出書就飽受攻擊,甚至到達有看過書的女藝人就會被燒照片切割照片的極端厭女行動,所以可以想見,在電影裡飾演金智英的鄭祐美,恐怕是會遭遇更多更可怕的黑粉霸凌。
所以《尹食堂》很療癒,在那裡她不只是演員,她只是料理食物。
看著她從不太擅長煮飯,會手忙腳亂當機,然後一點一點開始更熟悉,成為主廚,偶爾卡住、偶爾生氣,但當她一心一意地煮著食物,偶爾很滿意地說著「我想就算不當演員,我也可以靠這個過日子」了的時候,我總是會覺得很開心,為了她不需要在一個充滿性別霸凌的情境裡生活感到開心,為了她有退路而開心。
為了一個女性能在嚴重性別歧視的地方,有小確幸跟退路而開心。
日本是一個性別權力差距很大,大到「性別平權」運動照片清一色是男性的國家,也是截至目前為止已開發國家裡唯一堅持婚後不能保有原來姓氏,家暴跟性侵依然不被諒解的國家,韓國也是一個性別權力差距很大,大到足以發生因為厭女而隨機殺人的國家,對女性的憤怒到達殺隨便一個女性都覺得應該,這種極端的處境裡,女性的地位只能說是十分卑微。
所以看著《尹食堂》裡面的互動,我總是感覺到一種很療癒的感受。
當一個女性選擇出演一個讓韓國女性都非常有共鳴的故事,卻必須蒙受非常多攻擊,而劇中的老公孔劉也已經非常認真的坦輿論,試著以自己的霸氣光還引導輿論時,一個女性的心究竟應該怎麼被照顧,如何撫慰?
日常地,生活地,就只是煮飯、吃飯、忙碌、睡覺地,簡單地度日。
簡單地因為自己有能力烹調食物而開心,簡單地因為能順利出餐而開心,簡單地因為食物美味而被感謝,簡單地在單純而重複的日常生活裡感覺到自己有掌握感,自己的生活不在「輿論裡」而是在縣在做著的事情裡,這口飯很好吃,這個客人很開心,今天一切都很順利裡。
「縱使不演戲也可以開餐廳活下去了」,雖然一定沒有那麼容易,但有路可以退,不必一定要很勇敢一直承受輿論攻擊,而能自在地選擇自己的生活,調配鬆緊,這種有選擇的感覺,我總是看著鄭祐美的笑容感覺很療癒。
在一個男性總是認為自己是老大可以指導你什麼的世界裡,女性要試著找到自己舒服地位置活下去,其實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願每個小心翼翼拿捏分寸想找到不壓迫別人也不壓迫自己地生存的女性,都能找到自己能這樣喘息的一方安穩之處,有路可退,擁有自己的選擇權。
願每個心懷善意期盼著更友善共好也願意看見性別之傷的男性,能理解我們的背脊能為彼此撐起空間,讓彼此都過得更自在,更像自己。
#圖片引自網路#尹食堂系列#尹stay#看著日本韓國複製的性別形象我時常慶幸自己身在台灣#性別平等運動臺灣的確海放日韓20年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