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非暴力溝通以前,我曾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看什麼都不順眼」,覺得每件事情自己都可以點評個兩句,每件事都可以有自己的觀點,也覺得自己能「刀刀見骨」的批判是一件很厲害的事,很犀利到「突破盲腸」是一件很暢快的事,我曾經是以這樣的事情自豪也引以為樂的人。
我很自滿於「擁有犀利的觀點」的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直到一個前輩認真的建議我應該去學非暴力溝通,他認真的問我「所以你需要被滿足的需要到底是什麼?」我一瞬間有點矇,我希望別人不要搞得我的生活很不如意,希望我的生活能不被妨礙,希望能有充分的生存機會,希望能好好的活著,希望能活得開心,希望能有選擇的權利,希望不要總是被決定,就只是希望自己能過得好。這不是人人都希望的事嗎?所以前輩說的「需要」到底是什麼?我不就是因為沒有辦法滿足才會在這裡狗吠火車嗎?
那種犀利暢快的銳利感,劃破著的不僅僅是迷障,也劃破著關係。
你的事情要你自己解決,我只負責批評卻不負責處理,是你搞得我的生活不好過的,你本來就是要負責的那個人,我只負責站著講話不腰疼。我們討厭著這樣的人,卻喜歡著銳利又犀利的自己,那種聰明睿智的感受,我們讓傷害無限的輪迴,怎麼對別人的,就會怎麼回到我們自己的身上。
不想被傷害,那麼就要從「不傷害別人」開始。
但,言語暴力如此猖獗的時候,「無傷的語言」究竟是什麼?
所謂的「我訊息」,所謂的「非暴力溝通」,所謂的「觀察/感受/需求/請求」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奇怪?這一切都只因為「這並非我們習慣的語言」,我們很習慣著言語暴力,而且我們很習慣著「帶著言語暴力的腦思考」,我們怎麼說話我們就怎麼思考,我們說的話反應著我們的心,也影響著我們的世界。
世界很亂,其實我們也是一份子,而我們究竟是亂源或是助緣?
疫情期間的訊息必然很多,必然很雜,必然有很多因為時間差而不小心發生的錯誤,必然有很多的情緒,必然有很多的懷疑與猜忌,必然有很多的恐懼擔憂與惶恐,我們能恣意地將這一切拋擲給這個世界,並且認為「就是世界待我不好」,也可以選擇「安頓自己」,並讓自己成為漣漪的起點,透過你,讓這個世界的一些角落變得平和而安詳。
如果你知道你自己是「具有影響力的」,你會怎麼說話呢?
會像以前一樣嗎,或是,你會想要試著更謹慎地思考該怎麼說話,好讓你的世界變得更友善,更適合每一個不同的人居住與生活呢?當我們放棄或看不見自己的影響力,我們就容易輕忽我們自己的語言,也容易看不見自己造成的傷害,包含那些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每個人都是有影響力的存在,而你,希望自己帶來怎樣的影響?
願每顆飽受當代社會的血腥殘酷所傷的心,都能憶起內在的那份慈悲與原初的單純之心,為自己與這個社會帶來慈悲的漣漪。
#非暴力溝通#開口之前#語言可以是利刃也可以是慈悲之鑰#會恣意發言的人多半還沒有體認到自己的影響力#任何人都有影響力#每個人都是漣漪的中心能透過自己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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