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溝通174/辨識那些「傷害」並指認它們「的確是傷害」,療癒自己。

每次跟同學們分享我如何開始學習非暴力溝通,總是感覺有點羞愧的,那是一段過得很不好的時期,感覺到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但卻一切都不順利,於是看到什麼都想酸兩下,並且從中感覺到自己好像過得還可以的時期,大概是這樣的時候,一位前輩跟我說「亭亘,我覺得妳該去學非暴力溝通」,那時候我只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以及我過去所學的心理學跟證照好像都被看輕。

直到我開始細細地學習跟分辨語言,我才發現自己到底有多暴力。

我們很少「意識」自己究竟怎麼「意識」的,像是去思考自己究竟怎麼聽話,或是究竟怎麼說話的,或是發現自己說話或聽話的傾向,究竟是聽成善意或是惡意需要區辨嗎?重點是對方究竟是善意的人或是惡意的人才重要吧?然後為什麼需要區辨語言?語言就只是一種日常的存在,好像也沒什麼好思考的,不就是那樣嗎?

我們如何說話,我們就如何思考,我們說出的暴力語言必然先傷己。

那些閃過腦海裡無從迴避的反射反應,像是曾經我的主管誇獎我「B這件事做得很好」,但我馬上腦裡反射的反應是「所以妳拐彎抹腳酸我A這件事沒做好是嗎?」,或是當先生回家以後說「喔,家裡地板好髒喔」,我腦裡馬上反射的內容是「你現在在怪我」「我不該休息的,都是我的錯」,或是像Brene Brown曾經在書籍裡寫到的,美好的陽光跟先生共泳,她對著先生笑了笑,但先生沒有回應,她馬上反射的是「我是不是現在身材走型了,其實他一直不滿意?」。

這些「思考的膝反射」需要先被暫停,我們才有餘裕「澄清真相」。

像是我的主管其實只是單純地覺得我B這件事做得好,跟A那件事無關;像是我先生只是單純地看到地板髒了,而沒有指責我的意思,只是描述他覺得自己該吸地板了;像是Brene Brown的先生只是因為腦裡有一些關於家人會遇到壞事的擔憂,結果一切平安非常放鬆,跟Brene Brown的身材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些「思考的膝反射」究竟怎麼來的?那是為了「適應」學會的暴力語言。

那些總是隨時拿著放大鏡檢視自己是不是已經做得夠好,那些總是在自己的大腦裡隨時數落自己,那些不允許自己狀況不好,那些不允許自己有情緒,那些告訴自己不配有某種需要你還敢提出來說啊的聲音,那些反覆反覆反覆在自己的大腦裡傷害自己,然後又在善意的人跟你對話的時候跳出來干擾,讓你扭曲這句話,並且把身邊的所有人都當作「惡意的敵人」這樣的語言。

那些潛藏在我們思考裡,持續傷害著我們的「言語暴力」。

就像上課的同學說的「不是不說話就沒事了,而是縱使不說話,這些句子都依然在自己的內心裡傷害自己,破壞關係」。而我們其實可以不需要這樣,試著找到一個方法開始辨識這些一直傷害著我們的句子,試著一點一點地拉開跟這些具有傷害性語言的距離,一點一點地朝向更好地允許、更好地接納自己,也讓我們更能聽到別人的真實語言,能停留在關係裡澄清彼此的想法。

我們可以過得更好的,不需要帶著那些「適應」的痕跡繼續絆倒自己。

言語暴力無所不在,而我們可能是第一代有機會反思「言語暴力」是什麼的一群人,能夠一起試著開展一個更能溫柔地對待情緒,更溫柔地對待不同的需要,對待每一個不一樣的人,但縱使我們不一樣,卻沒有誰比較差,這樣的氛圍。

期待一個這樣的社會,就要從我們的「思考的膝反射」開始。

認得那些一直傷害我們的語言,試著分辨日常生活的言語暴力,一點一點地讓那些暴力不要太靠近自己,不要跟自己共生得血肉模糊,讓自己能有餘裕跟這些言語暴力保持一段距離,也跟那些一直運用言語暴力傷害我們的人保持一段距離,一點一點地,找到把自己疼惜回來的方式。

妳是否也懷抱著這樣一直傷害著自己的「思考的膝反射」呢?

願每顆暴露在大量的言語暴力跟不完美的支持下,總是勤懇努力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肩上扛的認真之心,都能一點一點地發現自己的「適應」裡可能也有些持續傷害自己的「思考的膝反射」,一點一點地拉開距離,讓自己能更回到眼前的真實關係,過得更自在,卻更能回應跟滿足自己的渴望。

如果你對如何分辨言語暴力有興趣,歡迎可以參考這個兩日的快閃工作坊:

分辨言語暴力及自我同理(快閃兩日工作坊)
日期:2022/3/26(六)、4/2(六)兩天。
時間:09:30-12:00、13:30-16:00,總計十小時(午休一個半小時)。
名額限制:15人,如報名額滿即關閉本表單,大家有緣下次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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