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瘋癲·夢境·神曲-達利展》拉住癲狂的那一絲理解,愛的擬似物。

我沒想過我會看展覽時把租了的語音導覽聽過三次,只是為了把導覽的句子打起來,感覺被什麼很深刻的東西打中,所以必須這麼做。

達利與他的妻子卡拉自相識以後,到卡拉離世以前都相伴相隨,卡拉活著的時候運用影響力成為達利的超級經紀人,支持、輔佐、幫助達利,達利繪製了許多以卡拉入畫的作品,到達卡拉成為了中年女性的某種具有代表性形象的程度,除此以外,達利甚至有許多作品是以聯名的方式示人,把自己的作品跟卡拉的名字一起放上去。

這次展覽品裡有一個精巧的金屬紅寶石胸針,是達利為了卡拉所做的精巧機械裝置,會隨著卡拉的步伐而跳動,每走一步就跳動一下。很難不感覺到達利對卡拉的深刻情感,特別是看著這樣的作品時。

一邊看展一邊google關於他們的故事,有些寫得荒誕不經,卡拉就是想花達利錢的女人,或是達利是同志但他沒有勇氣出櫃,有性倒錯喜歡窺淫卡拉跟他人發生關係,版本眾多莫衷一事。

但我相信達利所說的這句「天國是什麼,卡拉才是真的,我從卡拉看見了天國。」

我感覺自己懂那種感受,擁有某種強烈的癮頭,或是某種不被理解,不見容於這個世界的想法或思維,或是像後人爬梳出的,達利的名字其實來自於母親早逝的第一個孩子,而讓他繼承這個名字,並且特別地溺愛他,讓他必須反覆地思索「我是誰」「如何證明我不是哥哥」跟他著迷的科學跟時間的題目,或是佛洛伊德。

在不被理解的孤獨瘋癲地獄裡,願意試圖理解你的存在,那就是神祉,比起任何坐在廟堂跟高掛在拱頂上的神或天國更加真實。

斷裂的殘破世界裡,有人願意理解自己的癲狂。

「我和常人的差別是我是瘋子,而我和瘋子的差別是我沒有瘋。」

達利這麼說,這個即將瘋狂,總是讓人看著他的創作感到不可思議跟驚奇的偉大創作者,在那個「創作的邊界上」的風景,或許就是「即將失控的瘋狂」與「這個世界唯一值得連接的接點」之間的巨大張力吧。

往前踏一步就會進入癲狂,然而後方還有愛跟可以留戀的關係;往後踏一步就是令人難以忍受的此世,感覺到自己的心靈跟豐沛的思考無法被困在這個狹小的框框裡,進退兩難,於是只能佇立此處,如佛洛伊德所說的,靠創作昇華,好換得不瘋狂能留在此世的門票。

一個不完美的現世,一段讓人還有眷戀的關係,如此奢侈。

我沒想過去看達利展會有這樣的感動,而且還會看到佛洛伊德跟瘋狂,關係與愛。

或許,必須透過現世的某個人,我們才能看到神的愛。

展覽的神曲系列也非常精彩,有種經歷地獄一遭的感受,九死一生的心靈旅程,感覺不是死後,而是現世的自我剖析跟破繭的疼痛。

非常有趣,值得一看。

願每顆被拋擲在這個不完美充滿缺陷與限制的世界裡,感到困頓愁苦即將癲狂的心,都能獲得身邊的奇跡,透過奇跡之人看到愛,並有充分的勇氣駐留此世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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