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對話,期待對話》:把人當人看其實真的很難

這本《開放對話,期待對話》裡的重點,說起來真的很簡單,就是「尊重病人跟家屬的表達,盡可能以能讓對話持續開展的方式進行」。

所以,專業者會把自己的擔心在案主及家屬的面前討論、會讓案主表達他對發病的感覺跟經驗、會邀請案主覺得重要的人一起加入對話、會有不同的專業者一同參與對話、會以「未來對話」的方式為對話投注希望,然後就能開展出不同的可能性。

因此讓這種類型的工作方式,對精神疾病患者及家屬來說有了不同的感受,並因此讓精神疾患的預後跟用藥量都下降。因為「人是寓居於『關係/對話』之間的」,有效的對話跟傾聽,能讓人產生不同的轉變。

然而,在閱讀這整本書的過程間,我反覆經驗到腦內某個聲音大喊「這不可能在台灣發生」,主要的問題大概是:
(1) 去除權威的平等對話,在後威權時代的台灣其實很難。
(2) 期待專業者不以專業形象出現,而以個人坦承各種擔憂很難。
(3) 以「讓對話持續發展」而非「獲得簡單答案」的對話很難。
(4) 能讓這麼多專業者、家屬、為了病友共同出席對話很難。
(5) 沒有單一標準,而是持續發展、持續對話的種子。

老實說,以上要能做到,大概就是台灣達成了某種思想改造跟啟蒙了。

讓專業者不隱身在專業後、能在病患前坦承自己的擔憂、讓精神病友能表達自己的感受、家屬也能不把病友當「病」、每個人都能尊重對方的發言位置、而不是醫生說了話其他人都閉嘴、然後灌注希望、讓可能性從對話間溶解而出。

雖然說了一堆困難,但,老實說,真的很期待能看到這樣的未來。

能把人當人,病友不只是病、家屬不只是附屬品、專業者不只是專家、專業之間沒有高下,一起前進,帶著對生命跟未知的開放,而不是控制。如果能這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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