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一個厭世無敵的人,這本書真的很對我的胃口,又糾結又沈重,卻不是沒有連結跟希望,看完的時候彷彿有種輕鬆感。
這本書推出的時間正好,搭著身心障礙人權公約的國家審查,能讓讀者一起思考,特別是針對比起一般人更容易遭受剝奪的「身心障礙者的生存權跟死亡權」。
作者是一名重度身心障礙者的母親,基於對女兒的關心、跟媒體的邀稿,於是開始整理起國際上各種關於安樂死、腦死、植物人等的相關訊息,也順便整理了一路以來針對安樂死的爭議跟判例。
整本書讓我最印象深刻的部分,是作者整理了國外對植物人的研究,其實「植物人可能是被困在身體裡,但仍有意識的人」,然後,透過某個針對150名植物人提供某種特定安眠藥,結果有六成的植物人竟然能從醫學上判定的植物狀態好轉,最好的狀態是近乎正常但仍有身體控制上的問題,其他可能是維持最小意識狀態等。以及「醫學上判定腦死」的這件事,縱使依照嚴格的標準操作了,仍有可能一時逆轉,或緩慢復原。
作者試圖透過這些證據來討論「醫學的極限」與「生命的可能性」,假使缺乏安樂死,是否人會痛苦的面對死亡?假使有了安樂死,是否某些還能活下去的人,可能被視為「浪費醫療資源」而「被迫離死亡更近」?是否有了安樂死,會讓我們忘了盡力挽回生命,還是會更容易放手?這個決定究竟該由誰來做?是遭受苦難與挑戰的本人、有各種牽絆與磨難的家屬、還是擁有醫療知識跟判斷的醫護人員?
缺乏充分的溝通與信賴,不論誰最「有理」,最後都可能演變成一場對簿公堂的折磨,沒有人能解脫。
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珍貴存在,然而面對資源與精力的有限性,何時該抗爭,何時該放手,是否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容易被放手?而這樣更容易、更不經意的放手,是否又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