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死亡貼近我》:面對此生的盡頭

死亡像一隻蠢蠢欲動的野獸,總是趁你沒有預料時咬你一口。

面對「生命的盡頭」這回事,我總以為自己是坦然的,直到某次在亂流的飛機上念了三小時的心經,才發現自己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坦然。曾經也以為自己是能幽默面對的,像是開著玩笑般地說著「真的很厭世」,讓盡頭彷彿變成一種生命的選擇,而非一個會自己悄然到來的句點。

我一直是慚愧的,面對我其實縱使曾經參與內觀十天,其實還是不能掌握「觀息」要如何能跟日常的忙碌結合;當各種「愛自己」、「過生活」的論述甚囂塵上的時候,我的訓練好像應該讓我對這一切很理解,是掌握「愛自己」跟「過生活」知識經驗的專家,但其實我一直感覺自己一無所知,像在五里迷霧中,不知道手中的指南針指的方向是否能為真,能脫離或是進入更深的困境?

專注在出息入息與念頭的流轉,就能讓我過好生活嗎?延長念與念的距離,然後生活就能變得穩定嗎?知道自己充滿執著,但如何能放下那許多的在乎,與那許多的在乎累積通往的目標?總是時常感覺到自己的分裂,於是漸漸地安靜,試著想更多的理解、感受、靠近這個大哉問。

這本書因為參與贈書活動的緣故,先看過了一次出版社給的精簡版,然後又看完了獲贈的完整的這本書。兩次閱讀,也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讀的時候,感受到更多對死亡逼近與疾病的恐懼,心情隨著作者與伴侶的疾病而起伏,也深陷在那種驚恐、對信仰跟實踐的懷疑裡,但也能從作者的文字中感受到深層禪修的底蘊帶來的光,縱使是在這樣的黑暗裡,生命依然透著光。

第二次閱讀,則更能透過作者的文字靠近「生命」,如何能在每一天的療程、身體的疼痛無力時,仍然能秉持著正念,專注於每日少數能做的事,一心不亂的,感受與生活;雖然作者並不是沒有心慌、沒有抱怨,但看到很快便能重新回歸生活,很快便能重新掌握一心不亂的狀態,我想這肯定也是歸功於作者多年的禪修吧。

讓禪的品質一點一點地擴充到生命其他的部分,跟著呼吸、跟著心跳,而不是跟著外界、跟著別人給的目標、各種絢麗的指引,而是跟著自己的狀態、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心,帶著一種對生命跟情緒的確信,「一切都是會過去的」,只要我們不強抓著。

偶爾上坡、偶爾下坡。
不論如何,一切都會過去的。

「願我了知我的平和與世界的平和同一無二;了知世界的平和乃是我們行事正直的結果。

願一切眾生平安、喜悅與安詳」—《慈心頌》摘錄。

#心靈工坊贈書活動
#特別喜歡書裡的慈心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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