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溝通086/那些施加在女性身上,卻罕被覺察的暴力語言

暴力的語言無所不在,它瀰漫在我們的社會、文化、跟家庭裡,它傷害的是每一個從幼小的時代就暴露在暴力語言裡的人,於是我們都沒有機會長成「獨一無二的自己」,而是成為「某些別人慾望的載體」,「符合別人目標跟喜好的樣貌」,我們被傷害著,然後我們無意識地複製著這一切,我受傷了,而這一切有道理,所以你不可以沒有受傷。

暴力的語言,決定著很多事,包含「什麼可以說」以及「怎麼說」。

很多時候,那些關於「女性經驗」的事,是不被允許說的,或我們換個句子形容它,「它可以說,但它不登大雅之堂」,它不合適拿出來討論的。

暴力的語言決定了「哪些事情可以被談」以及「哪些事情不能被談」,哪些經驗「可以被談」以及「哪些經驗沒有被談的價值」,不能、不合適、不可以、不應該被談,暴力的語言讓「某些故事無法流通」,讓某些經驗一直只能沉睡在個人的內在,並讓個人持續地為了「擁有這些經驗」而不知所措、感覺慚愧、感覺孤立,然後漸漸地「相信這一切都有它的道理」。

暴力的語言讓我們活成斷裂的孤島,懷抱著無從交流的各種經驗。

女性們有許多「很少被談談的經驗」,就算要談,好像都只能是幾個姊妹滔聚在一起,當作下午茶茶會間的內容這樣交換著,但這些事情一般情境下是不能談的,像是許多國家依然有的月事汙名,不能談生理期,沒有人想知道女性生理期的內容、顏色、狀況,那是不適合談的事,雖然關於女性的健康,但不應該談,不是能談的事。像是女性的性,女性如果談性就是汙穢的、不貞潔的,這件事情女性最好是無知的,最好是被帶領的,而不要是主動的。像是女性對生育的渴望與對身體的擔心,那些在女性之間瀰漫著的「凍卵」的話題,大家會提,但很少把它當一回事,認真地一起來談,我們遇到什麼困境,我們如何期盼、又如何挫敗,這些經驗「不算一回事」,沒什麼好談的。像是女性的生理疾病,那些關於乳房或關於子宮的疾病,當女性的生育年齡往後以後,這些疾病的發生率變得比較高,那些關於乳房腫塊、子宮肌瘤、息肉、手術,反覆起起伏伏的那顆心,「沒什麼好談的」,每一個女性都只能自己勇敢,自己想辦法自己面對。

暴力的語言決定我們不能談某些事,縱使它是人生不可分割的部分。

許多珍貴的經驗四散在群體裡,卻因為我們都暴力的語言所限制,區分著我們認為「可以談的經驗」跟「不能談的經驗」,而讓我們活成一座孤島而沒有人有機會好好談談,去談談那些珍貴的人生經驗裡我們如何度過,我們如何掙扎,我們如何感到挫敗與孤立,我們如何硬是要勉強自己勇敢,如何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拼湊回來。

雖然從網路上來看,我們好像越來越平等自由了,但在日常生活裡,我們依然在生活的各個層面斷裂著,總是有一些經驗不能談、不被允許談、不方便談、談了好像會受傷,我們都各自把一部份的自己丟進一個黑壓壓的地下室,沒有人看見,任著它在地下室狂哮。

非暴力溝通,想幫助人們接回那些「地下室的夥伴們」。

無論妳扔進去的是什麼,是負面的情緒、是隱藏的需求、是不被允許談的經驗、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故事、是那些一直被迫藏起來的什麼,非暴力溝通,希望邀請妳找到一個方式,用妳舒服的速度,點一盞燈,找到那個被遺棄在地下室黑黝黝的自己。

用妳舒服的速度,帶它回到地面上,接回自己也被見證。

如果妳對如何接回自己、學習非暴力溝通有興趣,歡迎妳一起到永和社大來共學,在那裏,我們會花時間一起想想我們究竟把哪些自己扔進了地下室,然後一點一點地試著接回它們,妳可以以妳自在的方式參與,跟妳可以以較寬的尺度決定妳要談什麼、什麼妳還沒有準備想談。

如果妳對於前面所提的那些「女性不能提的故事」很有感覺,希望有一些空間能跟著一些姊妹們一起談談這些,交流那些曾經發生在我們生命裡重要的經驗,讓彼此的經驗豐富自己,也讓這些故事有地方可以去,歡迎妳來參加這個自助團體:「女性無處可去的故事」(https://reurl.cc/AqVe7p),預計於8月開始,是進度跟討論的內涵都由成員們共同決定的友善支持團體。

願每顆受到暴力語言傷害的心,都能找到勇氣重新擁抱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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