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季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我一直找不到怎麼形容這一齣曾經帶給我很多啟發的片子,《派遣女王》第一季推出的時間剛好是金融海嘯前後,我從那裏面得到了很多勇氣。
《派遣女王》第一季,描繪著一個擁有「終身年功制」的「正社員」逐漸限縮、逐步消失的職場上,身為一個女性、身為一個不容易取得「正社員」資格的女性,究竟應該如何面對這個不友善、差別待遇、沒有保障的社會的問題。
「我就是大前春子,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名字蓄意地取成「大前春子(おおまえはるこ)」,日文裡不是那麼友善的,用來稱呼「喂!那邊的你」也是念作「おおまえ」,彷彿在大公司裡,沒有自己的姓氏、也沒有自己的能力的,只不過是一個面貌模糊的派遣女性。在性別不那麼友善的日本社會裡,當東海林主任每次叫她「那邊的妳(おおまえ)給我去作什麼…」的時候,她總是能一臉不爽地直接回嗆「大前春子就是我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她試著從「面目模糊的一介螺絲」成為「獨一無二的她」。
她試著在這個不友善的世界裡活下去,所以她以「取得各種資格」的方式強悍地活下去,並換取高昂的時薪,解決那些「正社員」沒有辦法解決的疑難雜症,她拒絕被各種機構留任,她用「不停地更換地方」砥礪自己一直維持著高的競爭力,當正社員被溫暖的會社環境跟人情義理綁架,她選擇一直看著真實的問題,一直作她覺得重要的事,包含去流浪。
第一季,是對「正社員」與「派遣」制度的強烈叩問。
然而,到了第二季,過了十三年以後,令人期待的第二季,老實說我感覺有點失望,第二季的開頭一樣點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累積真實經驗,擁有跨單位豐富解決問題的派遣」跟「能代表公司,能發言的正社員」應該如何合作,如何共同面對困境,避免「日本沉沒」?
「流動的珍貴經驗」跟「企業的主體性」孰輕孰重的問題。
這季裡面覺得最感動的地方大概是「派遣開頭」、「正社員表態」的那裏,讓派遣的經驗能被活用,卻又不讓派遣僭越到「只有正社員才能代表企業發言」的潛規則,妳信任我、我信任妳,我們一起攜手合作的地方。
以及,當公司過度追求cost down,忘記令人珍惜的核心時,其實正社員也可以選擇「離開」,創立自己的事業,並且試著把那些自己珍視的價值重新組織,成為一個新的新興商品,這樣的靈活跟彈性是大公司,特別是階層化的大公司不可能有的競爭力。
但,「大前春子」面對這個不友善社會的搏鬥則消失了。
在這季裡她成了收爛攤的奶媽,利用她的各種技能跟友伴幫忙收拾各種殘局,她的人際網絡也會一點一點浮現,但她這麼強悍,她為什麼不自己創業?她會這麼多東西,她為什麼必須要依附著三個月一期的大公司派遣?她有這樣的人脈,為什麼不組成厲害的什麼新商業模式?為什麼要依賴3500日幣到5000日幣的時薪當派遣工?
因為她很喜歡「夥伴」嗎?看不出來,她還是一匹孤狼。
日本社會對勞動女性的不友善,在第一季鮮明地拉鋸跟反抗著,第二季則僅剩下燃燒過後的餘燼跟一縷輕煙,能解決問題能活著就好,能打打屁跟舊人懷舊就好,甚至到最後是「能再一次緊抓夢想」就好?總覺得很難接受這是當年的《派遣女王》續作,十三年,讓大前春子變得越來越怪且不求被理解,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卻越來越靜,反抗的資本明明越來越多,卻越來越安靜。
如何打造一個「對每個參與者友善」的空間?被遺忘了。
我想我有點想念那個可以反抗,可以跟正社員平起平坐,可以衝撞這個社會的潛規則,不那麼溫馴的大前春子。而不僅僅只是跟捲毛或是主任、其他的派遣妹妹們一起努力著的小叮噹大前春子。
以女性的肉身,為其他女性撐開一個可以望向的前路。
「我就是大前春子,有什麼問題嗎?」
#圖片轉載自網路#派遣女王#雖然卡司懷舊看得很開心#但劇情實在讓我覺得不開心#性別友善職場與女性能動性#怨念太深一不小心就寫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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