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的溝通如此平凡,平凡到我們要有能力認出「言語暴力」反而是一件難事,所以我們總是在某些地方錯誤地理解愛,「嫌棄妳就是愛妳」、「叱責妳就是因為對妳有期待」、「如果我沒做到OOO就是放任自己,不愛自己」。
暴力的語言,讓我們的日常充斥著恐懼,被擔憂與焦慮所圍繞,也讓我們的行動都是以「預防錯誤」而非「滿足渴望」而行。我們鼓勵並監視著彼此不要犯錯,並堅信著這一切扭曲自己也不允許別人做自己,而不是鼓勵彼此靠近並覺察自己的情緒、自己的需求,更好地滿足自己的需要。
言語暴力的刻痕,如此無聲卻總在內心咆哮。
幼小的時代被植入的句子,一直在內心奉為圭臬,那關乎我們的「安全」、「不會被更多叱責」、「能免於更多的羞辱」、「迴避風險」、「在意或喜歡的東西能免於被破壞」、「免於被痛打或暴力相向」、「免於被以關係斷裂威脅或是遭受冷暴力」。
那些被植入的句子,決定著我們「想迴避」什麼,也決定著我們「在哪裡會有安全感」,縱使那個安全感的來源是意味著回到那個會反覆地受傷的環境,那通常都比「未知」讓人感覺好一點。
我們日常能表達的語言大致有三種:(一)我說我自己的經驗:我的情緒、我的感受、我過去經驗到的一切、我的價值觀與這一切的來源;(二)我好奇你的事: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或這麼選擇,我真心地好奇並尊重你的想法想靠近;(三)我說你的事:我以自己的經驗來判斷、批評、否定、命令、羞辱、判斷你的經驗是活該,認為你就是怎樣。
言語暴力,就是第(三)種的語言。
位於(三)的語言,是一種「對發話者很安全,卻對聽話者很恐懼」的語言,是一種「人為魚肉我為刀俎」的語言,發話者不需要揭露自己的經驗,不需要體驗脆弱,但可以恣意地切割、評斷、否認、傷害並損害對方的完整性,並要求對方「換成自己的觀點」、「用我的觀點才是對的」的事。
是一種「損傷對方的完整性」好「換取肯定自己的經驗」的語言。
「你這麼做不可以」、「妳念那個沒有用」、「男孩子怎麼可以這樣」、「女孩子怎麼可以那樣」、「誰像妳這麼沒有用」、「你爸當年怎麼沒把你射在牆壁上」,你是錯的,而說話的這個我是對的,你必須放棄自己的想法改成我的想法,否則我就會繼續羞辱、詆毀、侮蔑、否定、冷暴力你。
為了迴避這一切,我們通常無意識地學會「不做哪些已經被羞辱過的事」,這一切很自然,卻通常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標準通常很浮動,而「羞辱者」的標準也不是一致的。
於是我們試著「迴避各種可能的羞辱」,並迴避迴避成一個扭曲的死胡同。
往回一望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識究竟怎麼來的,但要往前邁步,又感覺只剩針尖寬的路能走,人生到這種節骨眼,好像只剩「放棄」。
差別只是,你放棄的是「人生」或是「哪些造成創傷的暴力語言」。
有些人沒有緣分遇到能轉化的資源,於是只能開啟傷害自己、行屍走肉、成癮的生活,而也有些人能遭逢善意,在這些最深的谷裡找到超越的契機,很痛苦地將那個人生的膿瘡劃開、擠出、消毒、擦藥、癒合,成為新的自己。
妳的內心也有著這樣的膿瘡嗎?
那句無聲卻一直在內心咆哮的語言是什麼呢?
如果有機會,妳願意給自己一點機會療癒這個瘡嗎?
願每顆因受創而人生受限的心,都能獲得療癒開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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