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那些說給男孩聽的故事(十一):與陰柔相連,成為不被憎恨與憤怒吞噬的獨一無二的你

提到性別平權,時常讓許多人的眉頭都會皺起來,女性們看著「女權自助餐」的討論感到不愉快,男性們則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苦不能被看見,跟女性的關係變成只能彼此敵對的關係,這一切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但為什麼卻變成了這樣?

事實是,性別不平等,傷害的不只是女性,也深深傷害著男性。

男孩們早從「誕生」以前就承擔著許多壓力,「必須要誕生」、「必須承擔OOOOO的責任」、「必須OOO」、「必須OOOO否則不行」、「你是長孫所以OOOO」、「你是長男所以OOO」、「你是男孩子所以OOOOO」,這一切早在「男孩誕生以前就已經被決定好了」,男孩們也時常只能試著找到方法「將這一切都擁抱進來」然後再試著找到方法「滿足自己的渴望」,好成為一個負責任的男孩,同時留著一口氣為自己喘息。

讓女性成為獨特的自己有多難,讓一個男孩能成為自己也那麼難。

讓女孩不切割自己,願意將各種被社會賤斥的自己接回有多難,讓一個男孩不喝斥自己,不壓抑各種柔軟溫暖脆弱與纖細的部份就同等的那麼難。整個社會沒有準備好放手讓女孩成為自己,也緊緊地抓著男孩只能成為某個樣子,所以「說一個好故事」那麼重要,故事讓女孩能一點一點地從被動變得主動,也可以讓一個男孩找到方法接回柔軟卻剛強的力量,成為自己。

《潮與虎》這個故事是關於人類與妖物如何攜手合作,並且試圖共同打倒一個來自中國的妖物「白面」的冒險故事。「阿潮」是被獸矛選擇展開這場英雄之旅的少年,雖然阿潮只是一個國中生,卻必須為了「打倒白面」的這個任務展開全日本的東奔西跑,蒐集資料理解怎麼做才能打倒白面。

獸矛,是一隻有強大力量的武器,是以一塊素質很好的鐵,以鐵匠妹妹決眉的獻身於火,再加上鐵匠哥哥義龍懷抱著對白面的恨,恨牠奪走了自己的父親、讓妹妹必須獻身,抱著強烈的恨鍛造而成的一把武器。

這是一把有趣的武器,既有陽剛的攻擊與憎恨咒怨,又同時懷抱著陰柔的獻身跟轉化力,缺一部分都無法鍛成這把獸矛。

這是一把象徵著男性轉化歷程的獸矛,從鐵加上妹妹加上恨成為的「攻擊性武器」。

無怪乎拿著獸矛戰鬥的男孩,戰鬥得太久了最後就會變成「獸」,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也忘記身邊的親人朋友。除非,他能在即將獸化的失控狀態獲得幾個與他有深刻關聯的女孩幫助,帶著勇氣地以他母親留下的梳子幫他梳頭。

這些女孩都是阿潮在過去的冒險裡「用盡全力守護了的女孩」,因此她們願意為阿潮冒這樣的險,面對著認不得自己的阿潮,狂奔跟充滿攻擊力的阿潮,要拿著跟獸矛相比幾乎難以防身的梳子,進行一個如此陰柔的動作「為他梳頭」。

於是她們冒著危險替阿潮梳了頭,也讓阿潮從失控的獸化回到了阿潮的樣子。

守護,被守護,不是截然二分的身份,而是關係與連結彼此。

絕對的陽剛,絕對的恨,同時也是絕對的易脆,像一開始與白面戰鬥時的獸矛,碎成一地。但,生命如此奧妙,這樣的碎裂卻帶著轉化的契機,殺死了寄生在每個人腦袋裡的婢妖,讓人們想起了阿潮,重新擁有勇氣,能試著「相信」、試著「團結」,試著不被恐慌吞噬地四處亂竄。

阿潮也從「被迫拿著獸矛戰鬥」的不甘願與恨,恨白面奪走了與媽媽相處的時間,到「不希望再有人因為白面犧牲」的「守護」心願,至少要守護住哪些自己所愛的人們,這場戰鬥不為了誰,而是為了守護自己所愛的人。

從懷著恨的獸矛,被迫戰鬥的少年,一次一次地將柔軟地陰柔力量整合進自己的內心,最後終於轉成獨一無二的守護的力量,帶著新的祝福與信任的獨一無二獸矛,獨一無二的阿潮,成為獨一無二的守護的力量。

《潮與虎》實在是一個很迷人的故事,一個關於男孩如何不被恨與絕對的陽剛攫住,而能一點一點讓陰柔與轉化的力量留進心裡,最後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的故事。

你願意讓陰柔的力量流進你的心裡嗎?

受苦的男孩,受苦的女孩都需要將那失落的陰柔力量,與失落的陽剛力量重新拾回,我們才能成為獨一無二有能的自己。

願每個傷痕累累的男孩,都能接回陰柔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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