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那些讓人尷尬無比的瞬間,那些被男性切割拋棄的自我

很少看到這麼短的日劇,只有五集,所以一口氣就看完了,這是一齣名為《大叔喜歡可愛小玩意》的日劇,看起來很帥氣的四位男主角,卻每一個人都懷抱著一些「害怕被發現」的、「跟自己的形象不吻合」的可愛小東西,所以總是要躲躲藏藏地度日。

這部戲有好多地方讓我覺得「好尷尬」,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著「我們的生活都沒有這種尷尬,難道是每個男性都早早就扼殺了這些『會尷尬』的慾望了嗎?」,身為一個男性,需要符合許多社會的框架與形象,「可愛」「萌」「粉紅色」「小東西」似乎都是不吻合「理想男性形象」的存在,縱使再想要、再渴望、想靠近擁抱這樣的自己,恐怕環境也不見得有這樣的餘裕給你。

「男孩不可以OOOOOOO」「這樣很娘」「這跟你的形象不合」。

看著戲中喜歡可愛小東西的大叔,縱使面對自己最喜歡的商品要被丟掉,也只能假裝「那不是我的東西」、「我不喜歡那個」,或是被朋友拱著說「你竟然會喜歡娃娃屋耶」、「害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的時候只能說「那是過去開玩笑的惡作劇拉」,然後把自己珍愛的娃娃屋收藏起來,藏在一個沒有人能看得到的地方,一筆一劃、一草一木做出的娃娃屋,卻必須被自己親口否認。

社會渴望我扮演的我,跟真實的我,斷裂大到會聽到靈魂的悲鳴。

於是我不是選擇把真實的自己埋葬,就是只能把真實的自己一點一點地拿到檯面上來,但當這個社會的善意跟接納太少,被埋葬的「真實的自己」就越多,那個閃亮亮轉著扭蛋的大叔的眼神,那個扭扭捏捏逛著娃娃鋪的大叔,那個想拿著魔法使魔杖的少年,那個沿街找貓的男子,覺得自己無法被這個世界接納,因此只能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用一張「官方」的臉跟人相處。

不真實的自己,不真實的關係,逐漸枯萎扭曲的生命力總在生氣。

在還沒說出口以前就學會一句一句審查自己的語言,於是從旁人的眼裡看來就是「很難聊」「話題終結者」「總是不知道在想什麼」,面對著這樣的男性,我總是會在對方陷入沉思空白的時候邀請對方「轉播你正在想什麼」,不用想太多,就是把正在想的事情一句一句講出來,不然最後講出來只有一個「好」「我知道了」,這種對話實在讓人感覺一點都沒有靠近彼此,非常孤單。

「內心想的話沒有說出來,別人是不會知道的」片中反覆強調著。

看著這片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想著,「每個男孩社會化的過程裡是否也經歷了太多?」,關於男孩可以怎樣、不可以怎樣、男孩可以喜歡什麼、不可以喜歡什麼、可以喜歡什麼顏色、不可以喜歡什麼顏色、可以喜歡什麼玩具、什麼東西、不可以喜歡什麼玩具、什麼東西,因為「那是女孩子玩的」「那很娘」「男孩子玩那個很噁心」「男孩子念那個沒出息」,於是一點一點地敲碎自己,長成一個「大家都能接納卻不快樂的自己」。

如果我們能停下這些言語暴力,是否每個男孩也都能做自己?

最近想留長頭髮就留長頭髮、今天想玩洋娃娃就玩洋娃娃、害怕摩天輪跟恐怖片都可以盡情尖叫、喜歡粉紅色的小東西也可以坦然以對、喜歡手工藝或育兒也能跟大家分享,男孩不必然要勇敢、也不必然要堅強、不必總是把脆弱吞進肚子裡、不必什麼事情都有答案、不必一定要只靠自己撐起一個家、不必總是把苦往肚子裡吞,你可以當你自己,無論原來的你究竟是怎樣的你。

這個世界需要每一個閃閃發亮的眼神,閃耀它,而不是熄滅它。

願每顆因社會的不友善而傷痕累累躲躲藏藏的心,都能找回社群擁抱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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