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練習/為自己與所愛之人寫一封信(一):一件關於愛的小事。

有多久你不曾寫一封信了?有多少時候你寫卡片都是被逼著打鴨子上架,因為年節將近不得不只好寫一些言不及義的話湊數,想盡辦法找到一些卡片上面的圖案跟辭彙最大,這樣自己可以少寫一點的?

其實,寫信可以豐富我們的生命,幫助我們連結自己也連結彼此。

我們的心裡總是都埋藏著太多「不曾告訴過任何人的事」,無論是開心的、不開心的、鬱悶的、悲傷的、難過的、遺憾的、擔憂的、無奈的、無助的、沮喪的,總是有太多故事一個人深深地埋藏著,帶著一種樂觀的期待「也許有一天所有的問題都會自然而然迎刃而解吧?」於是一個人繼續默默地埋藏著這許許多多的感受,不曾向誰傾吐,也不曾告訴任何人,寫出來更是一種沒有必要的事情,一但寫出來就可能被看見,被看見就可能被拿住把柄,我還是不要寫好了,於是一個人靜靜地擁抱著一座莊園腐朽。

書寫,其實可以是一種很好的整理,而且不需要擔憂被評價。

你能自己一個人盡情地寫,除非你準備好了要公開,不然你都不需要遭受到任何評價,你能一個人盡情地在自己的世界裡將自己想說的話盡情地說,直到你感覺到那些句子像熨斗熨過衣服那樣,感覺到自己的心非常舒坦平整以前,你都不需要將這些公開。

那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小世界,無論它是筆記本、上鎖的日記本、上鎖的部落格、某個私人的網站、抽屜裡堆積著沒有寄出的信、或是只貼給自己看的臉書貼文,一個人好好地寫,好好地梳理自己,直到找到那句最熨貼內心的話,然後,我們可以再開始考慮是否需要寄出這封信。

華人的內心時常有許多的糾結,受到許多言語暴力的影響,總是難以好好坦率地訴說情感,我們要不是覺得「說這些幹嘛,他不是本來就知道了嗎」或是「不說這些他應該也知道吧」,要不然就是「說這個亂肉麻的,這些話一定要說才能溝通嗎?我們以前也都不用說吧」,反正就是很不習慣也不擅長以語言表達自己的內心。

還沒說出口以前,擔憂說出口會遭遇的言語暴力,被說了又不知道怎麼回應,只好以暴力回應,任著別人的心摔落一地。

這樣的習慣,讓我們總是拙於「連結」彼此,不知道如何承接彼此,不知道如何交出自己的真實心意,也不知道如何承接對方的心意,像第一次擁抱一個嬰兒一樣的手足無措,連怎麼抱手該放在哪裡都搞不清楚,於是,我們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活成了孤島。

其實我們可以不用如此。我們能安全地嘗試連接彼此,好好表達。

▼試著想一件你一直想提,卻一直沒有機會提的「愛的小事」:
無論是小時候下雨天媽媽幫你送來學校的彩色筆、早上起床時幫你準備好的愛心便當、多塞給你的一百塊零用錢、總是會摸摸你的頭、你很喜歡的某個媽媽的小習慣、或是總是一邊念卻一邊擔心你無法準時上學的爸爸、陪你一起玩遊戲的吹鬍子瞪眼睛貌、牽著你的大手上的粗粗的繭、總是將全家人的照片塞在錢包裡的爸爸、像小玉的爸爸一樣總是隨時幫全家拍照的事。

很小很小的事就好,小到不提好像也沒什麼,但提了好像能坦然。

▼試著把這件「愛的小事」當作「最後一次有機會好好地說」:
人生有很多時候我們總是忍不住鴕鳥,不想好好面對,想用盡全力地逃,反正還不用面對就不面對,「反正不說也無妨」、「說了也不會怎樣」,正是這一個一個小小的「不說也不會怎樣」,會成為關係裡凝結著的「遺憾」,當生命裡各種大大小小的意外殺個我們措手不及時,我們往往會遺憾「要是早知道」、「如果當初我能有機會好好地說該多好」。

不用想「不說也無妨」,而想「這是最後說的機會的話怎麼說」。

▼如果「現在」就是那個「早知道的機會」,你想怎麼感謝跟愛?
很多時候我們常常將「寫作」跟傳遞心意當作很難的事,但我自己時常用這個練習逼迫自己「必須及時把愛跟連結傳遞出去」,因為我知道自己會很難承受面對各種突如其來的意外,然後想著「假使早知道」的遺憾,我知道那個狀態會超過我的負荷,所以我總是逼迫著自己「縱使是很小的事也無妨」,一點點一點點地愛、一點點一點點地感謝、一點點一點點地傾訴,也一點點一點點地將彼此之間的連結編織得更加綿密。

謝謝你以這樣的方式愛著我,謝謝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謝謝你。

存在主義治療大師歐文亞隆的《凝視太陽》裡,描述著「死亡」是一件我們都非常恐懼的事,然而,直視死亡,卻總是能幫助我們獲得「在此生、在此刻」必須積極以對的力量。其中當然包含讓我們能積極地在現世好好地連結,好好地愛。

▼試著想一件你一直想提,卻一直沒有機會提的「愛的小事」。
▼試著把這件「愛的小事」當作「最後一次有機會好好地說」。
▼如果「現在」就是那個「早知道的機會」,你想怎麼感謝跟愛?

願每顆總是羞赧低頭猛作的樸實之心,偶爾能抬起頭來好好地談談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讓我們好好地愛好好連結。

#小小的改變練習#為自己寫一封信#好好梳理然後我們再決定是否要寄出#讓我們在夜闌人靜時好好整理這一切然後讓它好好過#為了避免遺憾讓我們現在就開始寫#好好說愛好好說遺憾好好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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