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年輕的時代起我就常常聽到那種「為了控制惡,我們必須做一些小惡,爬到高位才能矯正一切」的論點,這個論點一直都沒有說服我,從我的角度來看「做一些惡好換取爬到高位」這樣的說法,其實暗示著的是「等到爬到高位的時候,你已經等於你要消滅的惡了」。
為了消滅惡,必須先化身成惡魔,那麼,惡魔又該如何擺脫自己?
這齣《櫻之塔》非常精彩,這季的日劇都很強悍,劇本非常精采,玉木宏飾演一個盡忠職守警察的兒子,但這位警察標竿的父親卻不明白為什麼地在他的小時候上吊自殺,於是他懷著這個疑問,一心一意地一步一步踏入更深的深淵,希望能找到答案,能把「警察的毒瘤一口氣擠出來」,好給爸爸報仇。
這齣裡面有好多地方都看了搖頭,大約是「警察不當實務範本」的狀態。
設計計策讓潛在犯罪者犯罪然後再逮捕他;明知有犯罪者正在犯罪但養著等到需要的時機再破案;為了逮到特定的犯罪者偽造物證使人入罪;唆使犯罪者犯罪以便拉下對手幫助自己往上爬;操控人心使人犯罪遂行自己的復仇大業;誘導詢問人犯;恫嚇犯人好讓犯人感到恐懼;利益交換好吃了某些案子,保留警察的面子;把收押的證物高價轉賣流通到黑市;逼著彼此去死,為了自己的仕途。
毒樹毒果理論,假使採取了不正確的手段除惡,那麼必會衍生惡。
為了升到警視總監的位置,而彼此鬥爭的三個派系,東大派、薩摩派跟千堂派,看到後面真心懷疑「這樣的警察跟犯罪者的差異在哪裡?」,扭曲的制度結構,一但認同錯誤的舉措是除惡的必要之舉,接著的就是骨牌效應,當警察成為了警察該除的惡,那麼惡就成為無限自我繁殖的癌細胞。
為了升官假造證物,編造故事,使人入冤,反正別人的命不是命。
為了查出惡意的來源究竟是誰,玉木宏這個角色只能說是非常壓抑,壓抑到看著都覺得很痛苦,「為了知道真相跟排除毒瘤,真的需要讓自己化身惡魔到這種程度嗎?」這個疑惑想必會在整個看劇的過程裡反覆地出現在腦海裡。
那條「不可踰越」的界線,如果是你,你會畫在哪裡呢?
整齣戲裡唯一讓人感覺輕鬆跟療癒的角色,大概就是廣末涼子飾演的青梅竹馬,很久沒有看到她演戲,這齣她演得真的很好,大概是整齣戲的「良心」。正義究竟是不是可以挪移的?還是正義應該要是不容妥協的?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一步一步越踏越深,事關自己小時候也很喜歡的鄰家叔叔,那個啟發自己也踏上警察之路的叔叔,究竟該在哪裡喊停?
心中只有復仇跟算計,縝密的規劃下套計中計的世界裡,沒有愛。
這一切讓這齣的最後一集變得非常精采,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假使一個故事的最後留下的只有「縝密的計算打倒了萬惡的大魔頭,但自己也成為了惡魔」這樣的結局,實在不能算得上淨化人心,編劇功力很深,讓這個看起來注定是個悲劇的故事,有了一個接近「修復式正義」的結局,不完美,但似乎暫時只能停在這裡。
面對一個惡魔,他最無法承受的或許是「豐盈真實的愛」。
那或許才是對惡魔而言最煎熬的事,體會到豐盈真實的愛的時候,也才能明白究竟自己傷害或破壞了什麼,自己以為的「精密計算」其實一切都只是「真誠地站在他這邊思考跟愛著他」的結果,我很喜歡這個衝擊的轉折,不只是計算,而是愛,於是能從「復仇的惡魔」回到「懺悔與贖罪」。
人都會犯錯,行差踏錯以後,找回的正義會更加堅定與踏實。
非常喜歡廣末飾演的角色的迷惑,以及廣末與玉木宏最後的那場對手戲,非常精采,看完有種被淨化了的感覺。
「為了去除惡,必須化身為惡爬到權力的頂端」你怎麼看?
願每顆真誠直率渴望除惡之心,都能謹記初衷,並擁有一群總能打醒自己的真誠夥伴同行,幫助我們面對惡魔與惡魔化的自己。
#日劇#櫻之塔#久違的廣末涼子這齣實在超級可愛#整齣的玉木宏都壓抑到讓人感覺好難受#超級喜歡廣末跟玉木宏最後的對手戲#那些行差踏錯的推力與誘惑#毒樹毒果的誘惑#你的正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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