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骨子裡很傳統的心理師,我時常在閱讀心理學的時候感到矛盾,關於我不知道如何在這樣的說法裡安放那些我身邊的美好。
像是:我的祖父是一個非常自苦的人,用現代心理學的話來說,他鐵定是一個「不夠愛自己」的人,他小心翼翼地用一份公務員的薪水維繫著一個家,每次購買東西一定要去軍公教服務中心,因為那裡的罐頭便宜兩圓,就算是壞掉有一點酸酸的東西也覺得「這個沒有太酸啦,還可以吃」的,但明明是這麼節省的人,明明是這麼捨不得花錢的人,卻在我的生日買了一個十二吋的大蛋糕,明明只有我跟祖父母三個人吃而已,但他高興,高興我跟他們在一起。
不夠愛自己、很自苦的祖父,同時是小心翼翼維護家實踐愛的人。
家族裡有許多這樣的背影,所以我總是看不懂心理學裡的「愛自己」,因為在他們的鞋裡,我一定沒有辦法走得更好。貧困的家庭幾個手足只能共分一顆荷包蛋,匱乏的氛圍,於是只能擠壓自己好把資源給他們深愛的人,被深愛著的人們默默地領會著他們的辛勞,並試著快快長大,好能設定好一個好的界線,讓他們不會繼續辛勞下去。
如果祖父更愛自己,我們就不會一想起他就忍不住悲傷得哭起來。
但如果祖父更愛自己,我們就不會有現在擁有的許許多多。
所以「愛自己」到底是什麼呢?心理學裡常說的愛自己,對我而言始終是一件很迷惘也很難懂的事情,當心理學裡提到的內容大部份都是從「個體化」的觀點出發的時候,如何能夠兼顧華人原本就在意的「關係性」的面向呢?這個,大概是我念心理學以來的核心好奇吧。
不同的文化如何看待人跟心,第一次有機會在節目中討論這件事。
如果這個題目讓你有興趣,或許你可以從留言處找到這個節目的連結聽聽看,對我來說,華人的文化裡仍然有許多值得被珍視的,充滿韌性與愛的東西,而不見得都是不好的、具有傷害性的,應該被根除跟革命掉的東西。如何能同時看到這兩者,我想可能是我們可以一起努力的。
願身為既傳統又現代的台灣華人的我們,都能找到屬於適合自己的獨特比例調和兩者,讓我們能夠感覺到愛又能不過分地委屈自己,能好好地過眼前的每一天。
#中央廣播電台節目#情緒腦萬歲#看到不同文化的價值#好好說話好好愛#我們能嘗試以不同的方式說話跟愛
想聽廣播節目走下面的連結: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