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關係的正向衝突》之二:睜大眼睛,留意誰「因衝突而獲益」?

整本書裡這個部分讀起來最痛苦,但這個部分其實無法跳過,因為假使不理解人們究竟是如何「陷入衝突」逐漸激化的,我們就無法掌握該如何離開。讓我一直想起《惡人:普通人為何會變成惡魔》一書,一樣地黑暗、犀利、又發人深省。

因為篇幅的關係,我只能簡要地整理一些重點跟大家分享,書中的實例跟證據很精彩,能幫助讀者逐漸掌握這些宣稱,以及這些宣稱是我們從哪些歷史教訓裡學到的。

「我們將發現四項可以作為『衝突點火器』的條件,在所有衝突中,這些都是需要特別注意的衝突促進劑:群體身份、衝突企業家、羞辱、腐敗(p.134)。」

在書籍裡花了五十頁左右的篇幅,說明上述的這四項「衝突點火器」,而這每一項的本質都非常地「人性」,關於我們渴望隸屬、渴望區分敵我、渴望將自己受過的羞辱十倍奉還,以及如何能信任體制,並擁有最基本的公平正義。

「與剛剛目睹球隊輸球的球迷相比,贏球的球迷對自我的感覺更為良好,甚至評估自己在拼圖和其他遊戲中的能力時,會預期本身能夠表現得更好。這種狀況展現了人性中一種迷人的怪癖:我們依靠『代理性』(proxy)來生活-我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因為與自身無關的勝利而覺得自己變得更好(p.143)。」

「我們都聽過許多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故事…(中略)。在這種狀況下,父母和其他親友可以左右衝突動態,協助降低手足衝突中的毒性。但有時他們也會作出相反的事情,加劇手足之間的偏執和敵意,播下懷疑的種子,到處傳播謠言。這些人就是我們所說的衝突企業家…(pp.146-147)。」

衝突企業家假使擁有高位,操弄的不是手足,而是種族時,就可能成為嚴重的種族滅絕。所以在書籍中反覆提醒,留心我們身邊的衝突企業家。

「當心理疼痛變得難以忍受、比排斥更糟糕,或轉變為羞辱時,就會爆發衝突。…羞辱是『對個人或群體的強制貶低,也是一種損害或剝奪對方驕傲、榮譽和尊嚴的征服過程』(p.157)。」

我們常不假思索地羞辱別人,並在別人反擊或崩潰時再一腳踩進別人的痛點,「就你玻璃心啊!」,腦科學研究已經證明心理疼痛對大腦而言跟身體受傷的疼痛是相似的。

羞辱,召喚痛苦跟凝聚可能的恨意與反擊。

「人們在衝突中經歷的所有情緒裡,仇恨是最難處理的情緒之一。如果羞辱是情緒的核彈,那麼仇恨就是情緒的放射性原子塵,因為仇恨中所假設的敵人是不可改變的。…仇恨會延長跟升級衝突,並促使人們進行殺戮。(p.166)。」

關於進入「仇恨」的「非敵即友」,如果你有興趣,建議參考《惡人:普通人為何變成惡魔》一書,有更詳細的轉變刻畫,記者採訪了二戰的日本老兵,詢問他們如何能殺戮性侵婦孺,如何透過訓練逐漸變成殺人機器,而終戰以後又是如何的懊悔跟感到榮耀嗎?

仇恨跟同理,剛好是可教育的人心的一體兩面。

「腐敗就像腫瘤四處轉移。普通人知道自己不能依靠政府,因此改以其他方式尋求正義…此時政府將更難恢復秩序。國家力量創造了一個怪物,而這隻怪物接管了國家(p.176)。」

書籍裡提到許多腐敗的政府或系統,在那樣的制度裡人們往往別無選擇,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反擊捍衛正義,然而這一切卻往往帶來社會更大的不安。

「誰是足可信賴的」這個題目常被創傷所攫,成為難解的對立圈套。

「即使是暴力衝突也可以緩和,變得可以容忍,有時甚至可以變得有用。畢竟大多數衝突背後的動力其實是一種向善的力量。衝突讓我們學會自我防禦、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促使自己變得更好(pp.134-135)。」

當衝突的源頭是人心,那麼,有越多人在自己的身上下功夫,我們或許就能一起逃離衝突,不被慣性抓住,認得衝突企業家,嘗試讓內心被勾動的羞辱跟仇恨降溫,試著以不同的方式溝通。

我們都是充滿潛能,可善可惡的存在。

而你會期待自己怎麼做呢?

願每顆在這個世界沉浮,對自己的心靈擁有的對立力量一無所知的心,都能透過學習明白自己的力量,踏實謹慎共好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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