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倍前首相過世的今晚,我剛好拿起了水木茂老師的《全員玉碎!》,不知怎麼地有種悲傷的共振感。水木茂,如果妳看過《鬼太郎之妻》妳大概就會知道他就是鬼太郎的作者,但妳可能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個這麼針砭時事跟歷史的創作者。
「只許戰死不許生還」是種多麼扭曲的信念。
還記得許多年前第一次看《越過天城》一部講神風特攻隊的電影,14歲的少年最後一個鏡頭的俯衝,那種濃烈的悲傷心情久久不散;或是像《惡人:普通人為何變成惡魔》一書裡的日本老兵,原來都只是普通人,卻在軍旅的生活裡被逼得必須剝除自己的人性,對敵人、婦孺痛下殺手。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敵人在內心已經不等於人。
當能夠被訓練得「只能看到敵人」而不再看得到「人」的時候,通常代表著這個被訓練者也已經一直處於一種非常被剝奪人性需要的極端處境裡,所以,他們學會「不能把別人當成人」。
當人類被訓練到能夠辨識敵我,通常也已經內化了很大量的自我凌虐。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為天皇戰死才是榮譽」,「如果我不死家鄉的家人會沒有面子」,被訓練到認為自己的命都不足惜,只能對自己痛下殺手,無論是切割肉體、成為敢死隊、為了沒有必要的事犧牲生命,這些都是對生命最大的諷刺。
生命是沒有價值的。敵人的是,而自己的也是。
生命是可以輕易地被奪走的,也是可以如螻蟻般被踐踏的,是不足為奇沒什麼好提的,被訓練得極端扭曲的信仰體系裡,每個個體都不珍貴,只有「大我」要被珍惜。
「軍中常說,士兵跟襪子都是消耗品…『那個地方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這句話實在太空虛了,而死者是不會說話的。我只要一畫起戰爭故事,胸中就會湧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大概是戰死者之靈使然吧。(pp.366-367)。」
二戰終戰73年了,我們把人當人看了嗎?
當我們持續羞辱彼此,我們就正在複製人心內的細小不平衡,而它終有一天會擴大到壓垮一切平衡。
把人當人看,包含你自己。
願誕生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裡,總是必須面對各種敵意跟分裂彼此的語言的單純之心,都能有機會退後一步,不捲入敵我二分的漩渦裡,善待自己也善待別人,運用智慧找到共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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