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演講時我都會說「我之所以投入研究非暴力溝通,是因為『我發現到自己是個很暴力的人』」,曾經在許多對話裡沒有敏感度地傷害了別人,也沒覺察到自己每天都自我攻擊,而感覺自己一團糟。
非暴力溝通的四個原則:觀察、感受、需求、請求。
這四個原則看起來很簡單,但為什麼很困難理解?要試著用這個方式說話感覺會咬掉自己的舌頭?
那一切是因為我們使用的語言,反映著我們未曾覺察的習慣。關於我們在成長的過程裡暴露在怎樣的「語境」裡?這個語境是充滿善意與支撐的,或是充滿羞辱、輕視、偏見與剝削的?握有權力的人是允許你提出質疑嗎,還是他會用盡一切力量堵住你的嘴、扭曲事實、逼迫你把一切吞回自己的肚子裡?他會明確地讓你知道他才是有握有權力的人,而你只能服從嗎;還是他會讓你知道你是可以有自己的思考、判斷跟尊嚴的?
我們常以為大家學會語言的途徑都一樣,但其實我們學會「語言」的情境可能是非常不同的。
「學會語言的情境」裡,我們的主要照顧者及氛圍,或限縮地指認是父母與父母塑造的家庭氣氛,誰擁有權力、誰可以對誰說什麼、誰會被攻擊、誰會被剝奪珍惜的物品、安全感、或必須遭受羞辱嗎?說話者如何「扭曲」這個「剝奪」成「一切都是受害者的錯」,而自己只是不得不這麼做,自己才是受害者呢?
言語暴力,最矛盾的一件事情就是「生活在其中的人無法認得它」,而「沒生活在裡面的人不知道它有多大的影響」。
持續性的恐懼、擔憂;遭受莫名其妙的羞辱、輕視的譏笑、嘲弄、逼迫你對自己有一個非常負面的觀點、當你對自己有正向觀點的時候就會加以諷刺、看不到你值得肯定的部分、詆毀你的情緒、嘲笑你跟你的情緒反映、歧視你的不同、對你的每個努力加以打擊破壞,讓你無法取得滿意的結果,或是縱使原先是滿意的結果,但被對方「註記說明」了以後,卻只能感覺自己非常失敗。
一張言語暴力的天羅地網裹著自己,讓自己只能看到一無是處的自己。
幼小的時候被迫收下的不當權力跟不合理對待,它的來源其實是父母親們未覺察療癒的傷痕,以及社會裡還缺少友善親職支持的資源導致的,但許多孩子們可能會一直將一切的「不當對待」當作「都是自己不好」,而一直背負著大量的言語暴力,每天自我攻擊,也可能偶爾攻擊別人。
讓我們轉換視角,能看到「縱使父母盡力了,但我們仍然會受傷」。
允許自己看到自己的受傷,允許自己疼惜自己曾經遇到的不當對待,允許自己去看看那些不對等的權力帶來的受傷,允許自己一點一點的鬆開腦袋裡喧囂的自我施暴,允許自己看到自己內心潛藏的豐沛情緒,允許自己肯認自己的真實需要,然後一點一點回到比較自我尊重、自我接納、能善意對待自己的狀態。重新盤點語言跟權力的關係,然後重新找回自己的本來面目。
這是我學習非暴力溝通的過程裡的領悟,也是我期許自己寫作時傳遞出去的事,讓自己的語言帶著尊重,不繼續強化那些不對等權力的差別待遇,讓我們都能一點一點更善待自己身心平安。
你曾經反思過自己使用的語言裡攜帶著怎樣的權力嗎?
願誕生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裡真誠的孺慕之心,都能夠有機會重新思索自己對語言使用的習慣,發現自己對自己的施虐,一點一點善待自己,也一點一點善待彼此。
#言語暴力與非暴力溝通 #換位思考與非暴力溝通 #112年秋季班即將開課
#新莊社大是線上課 #永和社大是實體課 #找一個善意的社群一起反思練習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