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許多的痛苦都有個名字,那它們的名字或許就是「渴求『夠好的大人』」。這個夠好的大人,他會在你痛苦的時候不試圖別過頭去,願意一起直視著你的深淵,願意捍衛某些價值不惜衝撞不合適的制度,也願意用盡全力告訴你某些事情不能做,並且嘗試一切方式甚至以肉身阻止你。
不是沒看到你,或是看著卻沒有真實地看到你,而是「看著你」。
有許多的大人雖然長大了,但他們的內在始終困在某個片刻就不曾長大的小孩身上,於是生活裡必然會有的痛苦來臨時,就只能奔逃、只能別過頭去、只能假裝一切問題都不存在、假裝沒事、假裝這個關係不存在、一切都可以被拋棄,自己是可棄的,孩子也是,於是,我們持續複製這個「可以別過頭去」的結構。
要直視深淵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一邊不墜入瘋狂,一邊謹慎思辨。
但無論是「不墜入瘋狂」或是「謹慎思辨」的能力,這兩者,其實都來自於「曾經被好好地對待」豐腴地照養的童年經驗,缺乏了一個善意的童年,缺乏足夠善意的大人環繞,這一切是不可能的。
於是,我們站在了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起點。
你身上的瘋狂,或是那些瀕臨癲狂的一切經驗,都必然是有道理的,無論它是多麼無法被理解、被視為奇怪、認為都是你個人的問題的內容;你有許多時候無法區辨眼前的困境,很難不去投射,總是無法做到把過往的記憶跟眼前的人拆開,那一切都是有道理的,那一切,都是曾經受苦的痕跡。
是我們「渴求一個從未有過的『夠好的大人』的心靈傷痕」。
無論是在我們準備要犯錯的時候,謹慎地看著我們並告知我們為什麼這件事不可以;花費時間在我們的身上,告訴我們是多麼有價值的存在,我們該好好珍惜自己;為我們示範情緒的連結,讓我們知道自己身上的情緒是怎麼一回事,不會情緒一來就四處奔逃;當我們犯錯嚴正地告訴我們不能犯某些錯,並讓我們體會到這個錯誤的沉重感,而不是認為這一切一點都不重要,犯錯只要沒被抓到就不算犯錯之類的。
那關於我沒用、不夠好、我不配、自己跟別人都不重要的一切。
大人,好像只要長到一定的年紀或個子,就會被認為是一個「大人」了,然而,對於一個孩子而言,能夠回應一個孩子生命中重要的需求,支撐並支持一個孩子發展的「夠好的大人」,卻很少單純是「隨著時間過去」就會自己孵化出現的。
「夠好的大人」通常是隨著生命裡的傷痕石礫擦過,痛苦孕育的。
「不希望有下一個人遇到一樣的事」無論是自己曾經行差踏錯,或是曾經遭受過嚴重的暴力而不得不以暴力自保,或是曾經遇過許多的不理解跟不該發生的致命錯誤,沒想過自己的步步謹慎卻意外栽在沒想過的地方,那一切都是不想遇到的事,卻都發生了。
每個痛苦都蘊含著重要的訊息,綻放關於「夠好的大人」的智慧。
那麼,我們會願意直視自己的痛苦,然後試著成為夠好的大人嗎?
還是我們會選擇對自己的痛苦別過頭去,複製過往的傷痛呢?
你會怎麼選擇呢?
願每顆不由自主地瓜瓜墜地,而必須面對許多限制跟不完美,並且承受許多傷痛與生命中的難題與痛苦的誠懇之心,都能看到自己的痛苦並非顯示自己的脆弱,而是蘊含著豐富的智慧,讓我們有機會看到「更好的大人」的階梯,一點一點地原諒自己身上的傷,也原諒別人身上的傷,一點一點地成為彼此身邊夠好的大人。
#韓劇#少年法庭#雖然有些地方會出戲但還是瑕不掩瑜#有點沉重但看了很有釋放感#養育一個孩子需要一個村莊的力量#漠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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